灵药(31)CP
“哎呀,总之是好东西,什么都能治点吧……那个,也不是非要你现在喝,你留着,啥时候有个不舒服啦,伤病好不了之类的,就喝一个。”
“妈,你们实验室这么厉害,已经研究出包治百病的灵药来了?不对啊,真是这样怎么不推广面世啊?这东西真有,大家不得把你们当神仙供起来?”
陆眠一边惊叹一边拿过来瞅了瞅,心想估计是他妈觉得他虚又不好意思说?
不过陆眠本人是相当不认可这个想法的,所以插科打诨地应付完妈妈,就把那盒药扔进了抽屉里,再也没打开过。
之后一个月,陆眠父母前所未有的忙,陆眠几乎再没跟他们见过面,偶尔碰见也是打个照面,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这种情况以前常有,陆眠也没当回事。
一晃时间就到了年关。陆眠放了寒假,不紧不慢地置办年货,买了一堆热热闹闹的装饰,等着如往年一样的团圆年。
结果团圆年没等来。
腊月二十九,实验室出了重大事故,恰巧那天夫妇二人带着一个实习生一起值班,实验室炸的瞬间,三人瞬间殒命。
陆眠到的时候,白布下的人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面容了。
新年正月十五,某实验室未完成的病毒泄露,非人灾难爆发。
新年九月二十,非人猖獗,政府还没理清头绪,多地沦陷,人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那是非人灾难爆发最初,也是最严重的一段时间,陆眠被救援人员从废墟里刨出来,带回了安城基地。
新一年的十二月末,做完各项检查的陆眠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式成为“特殊小队计划”的第一名受试人员。
一晃经年,陆眠睁开眼,从漫长的梦中渐渐收拢神识。
暖黄色的哄睡灯在墙壁和天花板投下一片温柔的影子,另一张床上柯羽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睡得正熟。
相似的梦这些年已经做过很多次,陆眠自觉已经麻木了。深夜寂静的小房间里,陆眠听到自己的心“咚咚”的跳着,速度正常,强劲有力,只是动静大了些,不像是跳在胸膛里,倒像是跳在耳膜上。
他盯着柯羽出神,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却挥之不去梦里的那盒药,那盒被他丢进抽屉里再也没想起来的口服液,随着经年的时光早已不知去向。
一种巨大的、陌生的感觉笼罩着他,像悲哀,又像是巨大的难过。
柯羽把毯子团成一团,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上一点没盖着。虽说身上穿着衣服也不会真的着凉,但陆老妈子看见还是难受极了。
睡觉怎么还不盖被子呢?
他爬起来,走到柯羽床边,捏住毯子撅出来的一角,扯了扯。
没扯动——柯羽像是生怕有人要抢他东西,死死地把毯子抱在怀里。
陆眠不知道自己跟个毯子较什么劲,又加了点力道扯了一把。
这回倒是扯动了,不仅毯子扯动了,人也醒了。
陆眠跟湖水似的眼睛对上,僵在原地。
柯羽:“?”
陆眠:“……”
柯羽:“你冷?”
他把怀里的毯子拿着递给陆眠
陆眠抬手扶额,哭笑不得道:“我不冷……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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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几岁开始,我们的陆队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型帅哥啦~
第22章
两个人在暖光中扯着一条毯子对望,两只手各揪着一边的被角,谁也没松手。
“陆眠。”柯羽突然出声叫他的名字,因为夜里被惊醒,声音带着点含混的沙哑,听上去平白多了点引人遐想的多情,“你对谁都这样吗?”
陆眠目光落在柯羽半闭着的眼皮上,眼皮很薄,皮肤很白,能隐约看到细小的血管。房间安静了半晌,陆眠才缓缓蹲下身,蹲在床边问:“哪样?”
“予取予求,无微不至。”柯羽食指向前挪了一点,两只揪着被子的手就近了一点。
陆眠不动,全当没看见,说:“我是队长,照顾人是应该的。”
“哦,也就是说,今天换作队里其他的任何一个人,你都会在夜半醒来,替他盖好毯子吗?”有点苍白的手指又靠近了一寸。
“会。”
“黑暗中不论是谁被幻觉困住,你都会第一时间冲进去,在他床头放下一盏灯吗?”
“是。”
苍白的手停住了,手的主人似乎不甘心,半晌又问:“雨夜失踪,坠崖重伤的不论是谁,你都会全力寻找,对吗?”
“对。”
苍白的手指松开了毯子,柔软的毛毯瞬间落地一大半,堆在地上,皱成了柔软无生气的一团。
寂静中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嘲弄的意味,不知是在嘲午夜梦回时分谁的自作多情。
柯羽翻了个身,从善如流地让边上的贴心人捡起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谢谢队长。”
陆眠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看得出来柯羽是什么意思,但理智的线扯着他,太多的隐瞒始终是一道心结,让两个人无法坦然走近。
陆眠想起了吃饭时的那一幕,堵在心口好久的问题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柯羽,你今天站在外面,想起什么了?”
柯羽没应,陆眠不依不饶又叫了他一声,然后听到柯羽语气平淡地说:“没有。”
陆眠看着他的后背,心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在柯羽床边坐下来,自顾自地开口:“你知道吗,在进入那个实验室搜查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被绑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周围的人都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