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拯救反派我比反派更疯了(135)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记无声的警告。
云津脚步一滞,瞳孔剧烈颤动。
他抬头看向二楼,陈殃毫不避讳自己对他的杀意,黑漆漆的眼眸满是对他的厌恶和反感。
宋年从厨房探出身子,手上打着蛋,语气无奈道:“云津,做饭不用你,你去和基地裏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换个新的沙发来。”
“招待客人用质量这么差的沙发可还行?”
“....哦,好。”云津如蒙大赦的转身离开别墅。
宋年抬眸看向二楼,目光如炬。
陈殃立即别开视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生怕看到宋年生气的表情。
"呵,"宋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回房待着去。"
陈殃顺从的转身进房间,没做任何抵抗。
宋年感觉自己像是在养个“青春期”的孩子,一遇到让陈殃不开心的事情她就会砸东西,甚至还有可能会杀人。
这事闹得!
宋年还是做了西红柿炒蛋盖饭给陈殃送了上去,房门没关,甚至还开着一条缝,像是在故意等待她的到来。
宋年也不客气的推门进去,此时陈殃正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着她,一见到她进来,那双乌黑的眼眸像是黑夜裏亮起的灯光。
“吃吧。”她把饭碗递过去。
陈殃没有立马接,而是仰头,目光期待的看着宋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能喂我吗?”
“?”宋年眉头高高挑起,“陈殃,你这算是得寸进尺吗?”
“算,”陈殃坦诚回答,“那你能喂我吗?”
宋年似笑非笑:“我要是不喂呢?”
陈殃语气极为的平静说:“那手术可能就要拖延一下了。”
宋年气笑了,“...行。”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椅子,坐在陈殃面前,拿起勺子把盖饭搅匀,勺子摩擦着瓷碗底部,发出刺耳的声音,将宋年此刻的不忿表现得淋漓尽致。
陈殃看着宋年屈服自己的威胁,心裏并没有因为觉得痛快开心,反而觉得苦涩难受。
原来云津对于她而言,是能够让宋年一次次的屈服她的淫威。
其实她更希望宋年可以拒绝她,甚至把这碗饭砸在她脸上都比此刻已经喂到嘴边的饭勺要来的舒心。
“吃啊,”宋年将勺子怼到陈殃嘴边,没好气道,“怎么?我还得哄着你吃吗?”
陈殃垂在床边的手指攥了攥床单,缓缓张开嘴吃下宋年递来的满满一勺的盖饭。
西红柿炒蛋盖饭依旧美味,可在咀嚼和吞咽的瞬间,从胸口处涌上来阵阵的苦涩遮盖了所有的香甜。
两人就这么保持沉默的进行“喂饭”行动,直至陈殃吞下最后一口。
宋年看着她嘴角的汤渍,伸手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裏抽出一张纸递给陈殃。
陈殃抬眸。
“行,我给你擦。”
宋年以为陈殃还想要她主动,而她也懒得挣扎,干脆利落地捏住陈殃的下巴,另一只手细致地擦拭她的唇角。
陈殃长睫轻颤,脸颊浮现一抹绯色。
她原本没打算要求到这个地步,毕竟她知道凡事过犹不及。
可现在感受着宋年温柔体贴的对待,陈殃心裏那些蠢蠢欲动的期待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陈殃情不自禁地抬手,轻轻覆上宋年正要收回的手。
“做什么?”宋年动作一顿,语气裏带着警惕。
陈殃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然后慢慢的将手指穿插进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紧扣。
宋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缩,又强自镇定地放松,重复道:"你要做什么?"
“牵手,”陈殃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得令人心悸,“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宋年心裏蓦地一恸。
她注意到陈殃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她巨大的勇气。
“宋年,你知道吗?”陈殃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声音裏带着梦呓般的轻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太阳,炙热又灿烂。”
宋年双眼快速地眨动,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你的体温让我觉得很温暖,”陈殃执起宋年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眸此刻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像我,冰冰凉凉的,像个死人。”
宋年感受到陈殃脸颊的凉意,指尖蓦地绷紧。
她看着陈殃苍白的脸庞,忽然想起在研究所第一次见到陈殃时那破碎不堪的模样。
“宋年,你能摸摸我吗?”陈殃轻轻地掰开宋年的手指,脸颊贴着她柔软的掌心,眼神裏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宋年胸膛上下浮动了几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索性陈殃好像没打算征求她的同意,便自顾自地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她的掌心。
像是一只可怜弱小的幼兽向人类寻求慰藉。
但宋年却清楚的知晓陈殃的可怕和狠戾,以至于面对她此刻宛若“示弱”的行为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她可以试着给陈殃一些甜头,就像猎人在捕猎的时候,总要在陷阱裏先布置“诱饵”,才能引得猎物上鈎,暴露出真正的目的。
宋年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陈殃的脸颊,她在动作的瞬间,能够清楚的看见陈殃眼中浮现的惊喜和兴奋,宛若得到了主人的奖励。
陈殃松开了强制宋年的手,而脸颊上的抚摸也没有褪去。
她受宠若惊的注视着宋年,感受着她温顺的对待,嘴角忍不住的挑了起来。
宋年看着陈殃此刻的神情变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
仅仅是一个简单寻常的触碰就可以让陈殃流露出这般满足的神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