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拯救反派我比反派更疯了(138)
宋年看着终于流露出与她认知中那个“陈殃”相符的神态,反而好整以暇地反问道:“否则什么?”
陈殃抓住宋年的手,她的力道很大,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着令人不太舒服的口吻:“否则...云朵还是会死。”
宋年眯起了眼睛,眸中锐光乍现:“你在手术中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陈殃嗓音淡淡,带着一丝宛如机器般该有的冷冽,“只是她的身体裏有我的血肉组织,我便可以操纵她的生死。”
骨髓移植的是“造血干细胞”,这种细胞很强大,可以自我更新和分化,云朵既然移植了由她体内“构造”出的骨髓,其身体便会不可避免地被她的力量所侵蚀同化。
届时,云朵的生死全凭她一念之间。
陈殃深知宋年的强大,也清楚自己威胁宋年屈服自己的筹码并不大,她需要加重赌注,也需要延长赌局,所以就得做两手准备。
宋年眸色沉沉地凝视了她半晌,突然,毫无预兆地低笑出声。
那笑声裏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陈殃,你就是这样的。”
你就该这样直白的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陈殃深邃的眼眸因她这声笑而暗沉了一瞬。
是啊,在宋年眼裏她本就是恶劣至极的“怪物”,僞装只会让宋年怀疑她的真心,反而将她推得更远。
既然如此,她就该随心所欲的享受着自己在这场交易中所获得的战利品。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陈殃攥紧宋年的手,猛地将她拉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毫不犹豫的将内心的欲/望释放出来,“...你要是想保住云朵的命,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宋年眉头微挑,似乎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嘛,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殃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干燥的喉咙滚动着,一字一句,清晰地提出要求:“今晚陪我睡。”
宋年眸色微动,静待着她的下文。
她梗着纤细的脖颈,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固执,继续要求着:“你还..还要抱着我。”
第60章
互惠互利
明明陈殃提出要求时是那般嚣张跋扈、势在必得, 可当她真被宋年揽入怀中,躺在那张狭窄的病床上时,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塑,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宋年垂眸,视线落在怀中人身上。陈殃看似枕着她的手臂, 实则脖颈暗暗用力,虚虚地悬空着,一丝重量都不敢压实。
不累吗?
在这儿做卷腹呢?
宋年觉得有些好笑, 恶作剧般地,手臂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
果然, 怀裏的人如同触电般,猛地颤抖了几下, 紧绷的脊背弓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宋年偏过头, 嘴角实在没忍住, 向上挑了一下,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气音从喉间逸出。
陈殃听到宋年压抑的笑声, 面上闪过一丝窘迫。
她本不想宋年逼得太紧, 可当她听到宋年说“烦她”的时候,理智瞬间被冲动给吞噬。
宋年为了保住云朵的性命, 最终屈服于她的威胁与她同床共枕。
她想挽救一下两人岌岌可危的关系,就没有真的压在宋年的手臂上,生怕让宋年更加的厌恶她。
可现在宋年突然的发笑,让陈殃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摸不准宋年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宋年的目光无声地滑过陈殃故作镇定的侧脸, 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洩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她动了动手臂, 试探性的缩回, 怀裏的人没有显露一点想要阻止的意味, 相反,陈殃也可以不用再做“卷腹”了。
很诡异的矛盾感。
既强求靠近,又畏惧接触。
既然陈殃接受了她的远离,宋年也懒得去过问原因,她的想法和心思太过诡谲,与其去猜,还不如等陈殃主动去暴露。
正所谓山到车前必有路。
她真的挺好奇陈殃所谓的“喜欢”和“强取豪夺”究竟想要干什么?
如今这是她的最后一次重生,若是还失败,宋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也懒得挣扎,到最后她就会主动地去亲手解决掉所有人。
“毁灭世界”又不是陈殃一个人的特权。
病房的病床都是单人床,幸亏宋年和陈殃体型偏瘦,两人并肩虽然能躺下去,但避免不了身体相触的情况。
宋年打了个哈欠,转过身侧躺,背对着陈殃,闭上眼准备睡觉,不想和陈殃在这裏玩“熬鹰”游戏。
病房裏安静的只有两人平稳又微妙的呼吸声,有意无意的交错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殃或许觉得宋年已经睡着,所以才敢慢慢地动了身体,将微凉的身体贴近了宋年温暖的脊背。
冰凉的手哪怕在温暖的被子裏放置许久依然带着令人倒吸一口的寒意。
悄悄地,攀上宋年的腰。
宋年浓密的眼睫在黑暗中轻轻颤动了一下,并未动作,默许了这份越界的贴近。
两人明知故问又心照不宣的履行了之前的“约定”。
陈殃知道宋年肯定没睡熟,本以为自己的试探会得到宋年的驱逐,结果只是沉默的接受。
她曾不停地质问自己,明明已经逼迫宋年和云津分手后,让宋年和自己在一起,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开心?
仍觉得心中某处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什么?
为什么那两个女人仅仅只是眼神交彙就幸福到令人觉得刺眼?
而她此刻怀抱着温暖,却仍感觉一股穿心入肺的寒意,无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