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于山林/林警官,求虐!(158)+番外
毒蛇怔愣了一瞬,慌忙低声解释道:“只是麻药,他的情绪太激动了。”
啪!
闻震东又给了他一巴掌,“自作聪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毒蛇垂头,不敢言语。
阿坤上前一把将晕倒的闻山扶起,在得到闻震东的示意后,走向竹屋。
竹屋内的家具一应俱全,阿坤将肩上扛着的闻山放到床上,叫来医生给他处理伤口,从窗户外看去,毒蛇还垂头站着。
刚才的两巴掌并不只是因为他突然给闻山打麻药,而是在泰州市时针对林默的刺杀险些让闻山丢了命。
泰州艺术学院朝林默射去的那支箭,伤着的人是闻山。
闻震东擦了擦嘴角的血,“臭小子,下手真狠。”
这语气里含了些许宠溺。
毒蛇听着面无表情,却心道:“你还没见过他真正狠起来的时候。”狠得人家都没看清他的狠,就没命了。
“阿奇呢?怎么没跟着回来?”
“刚收到消息,阿奇被杀了,现在还不确定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姓林的反杀的。”
“办的一笔糊涂账。”闻震东睨了他一眼,“张裴祯和秦宏天呢?”
“之前和您说过,闻……小老板他要用张裴祯向您纳投名状,在荒岛时,他亲自下的手,一刀封喉,这样,也算是亲自为他的母亲报仇了。”
毒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继续说道:“秦宏天被警察抓了,泰州那边秦宏天现有的销售渠道已经没法用,我们的几十个据点也被姓林的拔掉大半,恐怕得费些时间重新建立。”
闻震东不语,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神情。
毒蛇顿了顿,“小老板之前不知道祭司就是您,现在只是有些难以接受,您……”
他忽然噤声,闻震东定定地看着他,忽然问:“他不是在码头边逛了很久吗?”
毒蛇不明所以,“是。”
“买东西了吗?”
“买了,两条鲤鱼,还有两罐辣椒和一些花椒。”
“拿过来。”
“是。”毒蛇示意,手下的人立即向下面停着的车跑去,不一会儿把东西都提了上来。
闻震东接过东西,拎着向厨房走去。
毒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看着闻震东兴致勃勃地坐着刮鱼鳞处理内脏,洗配菜,他突然想起阿坤跟他说的那句话,“他和祭司是一样的人。”
甭管前一秒做过多冷血狠厉的事,下一秒就能乐滋滋地沉浸在这些日常琐碎的事情中。闻山身上流着的终究是祭司的血。
可能,是他多虑了。
把张裴祯和秦宏天交易地点和时间的消息送给他们的是闻山。
他的确杀了张裴祯,也的确朝着那个叫林默的警察开了枪。
枪对准的是心脏的位置。
但他还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匕首扎进胸口扎进了半寸,医生已经将伤口清洗上药包扎好,闻山盖着薄毯,借着麻药劲儿一睡睡了将近两小时。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睁眼瞪着天花板,怔愣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起身时,闻震东走了进来。
“你醒了。”
闻山扫了一眼他红肿的嘴角,没有搭理他,兀自起身穿鞋。
闻震东叹了口气,“你妈不是我杀的。”
“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经死了,她死的时候她的丈夫正忙着逃命。”闻山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要往外走。
闻震东叫住他,“你就那么恨我吗?”
闻山的脚步顿住,转头看着他,“我不应该恨你吗?你害死了我妈,你丢下了我,你杀了我最好朋友的父亲,你欠下这么多的血债,我全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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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像老鼠一样的活着
“我们家的那些亲戚,知道你是个杀人犯来都来不及躲。”
“我从警察局领回我妈的尸体,看着她在焚烧炉里化成一捧灰,我翻了家里所有的地方,只找到几十块钱,几十块钱在殡仪馆里能做什么?”
“为了让我妈有个骨灰盒,你知道我跪着求了多少人!”
闻山脸色紧绷,哽咽道:“没有一个人来送,没有设什么灵堂,连纸钱和香火都没有,我就捧着她爬上山,在一棵松树下挖坑埋下。”
“她连一块墓碑都没有!”他逼近,咬牙道:“我不该恨你吗?闻震东。”
闻震东哑口无言,无法辩驳,他的确该恨他。
“你知不知道我遭受了多少白眼,我的同学们一见着我就喊我杀人犯,坏种,朝我吐口水,对我拳打脚踢。闻震东,那时候你在哪儿?”
他那段时间压根就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母亲死了?为什么父亲成了杀人犯毒贩?为什么他所珍视的亲情、友情全在一夜之间化为齑粉?
所有的亲密关系都化成利刃,对着彼此的心脏,绞杀刺痛。
他不敢去见林默,怕看见他眼里的痛苦和恨意。他们那天明明还约好一起复习。
可是一夜之间全变了。
他想不明白,却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
浑浑噩噩,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在角落坐着,在路上走着,都会有人突然朝他扔石头吐口水,那些媒体整日地在家门口围堵,同学对他厌恶至极。
家没法回,书也没法再读下去。
他等着被政府安排去福利院。
不知道等了多久,每一天的日子都很难熬。
他身上所有的钱全部花在殡仪馆,还借了好多钱。兜比脸还干净。他只能戴上口罩戴上帽子,去餐馆里给人家刷碗,拿一丁点儿钱,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