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于山林/林警官,求虐!(161)+番外
门外的叶泽撇了撇嘴,心道:“韩厅说话真难听。茅坑啊,屎啊都出来了,这要让人家派出所的听见,估计得跟韩厅干架。”
他一抬头,看见罗蓁往这边走来,食指立即竖在唇边,让她噤声。
罗蓁的脚步顿住,见他趴墙根趴得如此光明正大却又鬼鬼祟祟的,实在是很想踹他一脚,让她噤声就算了,还挥手示意她走。
罗蓁抬脚径直朝他走过去,吓得叶泽慌忙摇头摆手,还以为她要进去打他的小报告,却没想到她朝他走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把人拖走。
叶泽倒是很乐意有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想谈谈恋爱来着,但心中记挂着商局要调走的事儿,于是只得忍痛把爱情放在一边,来告诉林默了。
商局主动申请要调去派出所,这可不是平调,从市局局长到片区派出所所长,正处级到正科级这职级掉了两级。
林默还未走到商贞菊办公室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商贞菊的声音。
“韩厅,你说得对,我不是老了,是怕了。这个位置我坐得太久,久得脑袋迟钝麻木,我认识李仕明二十五年,从进队的时候就认识,我自以为对他了解对他信任就丧失警惕性。”
“我有错。”
“位置越高,顾忌就越多,他和我说出证人是钟老的时候,我的头就往回缩了。”商贞菊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已经丧失那种冲劲儿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后背‘蹭’地一下,不寒而栗啊!”
林默停住脚步,不再上前。
商局向来是笑呵呵的,对市局里的人似乎有一种溺爱的感觉,总是说“哎呀,你就让他去试试”,或者说“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方式,不要干涉太多,总要成长”,类似这样的话。
若说李仕明是事无巨细管得太多,炮仗脾气一点就炸,商贞菊则是小事不过问大事拗不过自己带出来的这群孩子,除了还没抓到闻震东这事,大抵是没什么让他太过忧心烦躁的,心宽体胖。
这种状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叶泽见着回来的林默,一把抓住他,“林队,怎么样?商局是不是真要调走?”
他急着想知道,林默却回答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这怎么还能不知道呢?他刚刚不是去商局办公室了吗?
林默补充,“还没确定,不知道韩厅会不会答应。”
“那就是还没调,你不劝劝?”
他压根就没进去,进去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理应挽留,可怎么挽留?
商贞菊的这种幡然醒悟究竟是一种心灰意冷还是要重新找回当初入队的冲劲?是一种怯懦还是一种勇敢?林默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无从开口。
他转头看着叶泽,“我没进去。我尊重商局的决定。”
商贞菊的办公室。
两人沉默良久,韩国栋放下手里的茶杯,“当年那个爆破烂尾楼的人还没找到,闻震东也没抓捕归案,商贞菊,你真放得下?”
他起身,“给你三天时间,再好好想想。”
一出办公室门,就看到在楼梯口的叶泽和林默。
叶泽和林默侧身,“韩厅。”
韩国栋“嗯”了一声,他们不问,他便也不主动提刚才和商贞菊的谈话。
叶泽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十分狗腿地道:“那个,韩厅,我送送你。”
韩国栋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想干什么,“不就是想知道你们商局要不要调职吗?”
“哈哈哈哈,那个,韩厅,你真英明!”他先是一番尴尬地大笑,再是一番尴尬地夸赞,弄得一旁的林默都尴尬起来。
“他调不调职,你们应该去问他,不是问我。”韩国栋没好气地说道。
“那同不同意还不是您一句话儿的事儿?”他刚一说完,叶泽就摸脖子嘀咕。
韩国栋都快气笑了,沉吟半晌,还是不忍心,“申请书我给他退回去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个被案子冲昏头脑的局长还会不会再写,他要再写我说不定就同意了。”
“不会不会,我保证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韩国栋倒一下感兴趣起来。
“撒泼打滚,偷藏抢劫,保证商局的申请书到不了您的办公桌前。”他说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果然,韩国栋严正道:“胡闹!还嫌你们市局在公安系统里闹的笑话不够大啊!”
叶泽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还没反应过来时,韩国栋冲他招了招手,叶泽下意识地把脑袋凑过去,只听韩国栋压低声音说:“这种事情你自己悄悄干就行了,这么大声干什么,怕别人听不见啊!”
“啊?哦,哦,我明白了,我悄悄干。”说着他还冲韩国栋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十分精准,“韩厅,高明!”
韩国栋一挑眉,“那是当然。”
林默:“……”
他们这也叫说悄悄话吗?
老的不正经,小的也不正经。
韩国栋背手朝楼下走去,叶泽则是兴致勃勃地去实施他那些不着调却被领导捧着的乱七八糟的方法。
林默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朝离开的韩国栋追去。
车门被拉开,韩国栋正要上车。
林默忽然叫住他,“韩厅。”
韩国栋停住脚步回头,“怎么了?还是想问你们商局调职的事儿?”
“不是。”林默上前,“我是想问您,化工厂和荒岛的行动……都是那个线人,对吗?”
“嗯。”
很多堵塞成一团东西忽然在林默的脑海中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