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于山林/林警官,求虐!(174)+番外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没有,还早呢,才七个月。”
“哦。”田弘文点点头,又看向他桌上放着的资料,嘟囔一句,“我还以为日子就快了,我红包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抬头冲贺章笑了笑。
贺章一怔,嘴角也扯着笑,说道:“敢情好啊!七个月,说早也不早,说晚也不晚,就等着你侄儿,哦,或许是个侄女儿,等他落地那天,你早早存着的红包反正也得拿出来。”
“行,我等着。”田弘文转头继续忙活,“老贺,赶紧回去吧,陪陪嫂子孩子。”
“好,那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开车慢点,别头昏脑花撞着鬼。”
“放心吧,稳着呢。”老贺都要走了还是忍不住损他一句。
“你一个法医,怎么说这种迷信的话?这大晚上的你自己说出来也不瘆得慌,我奉劝你啊坚信唯物主义,才能长久地待在这个岗位上。”
田弘文对他的贫损一笑置之。
贺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田弘文方才的笑收了起来,神情变得有些肃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转身对着身后冰冷的空无一人的解剖室拜了拜。
十二个小时的白班还是很折磨人。
虽然缉毒警素来有身体和心理上超过十二小时的压力疲累,但在饮料厂待这么十二个小时还是累得够呛。
他开车回到小区停车场,熄火正要下车时,突然眼神微变,前方停着一辆车,而车内的人正在看着他。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朝停在他正对面的车子走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
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贺章抬眼看向后视镜,有些局促不安,如坐针毡了。
他握住车门把手,想下车。
突然,背后座椅上朝他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鲜艳喜庆的红包,里面的东西撑得红包的纸红中露出了白绒。
贺章脸颊肌肉紧绷着好几秒,放缓的同时他伸手去接那个红包,身后的人沉声对他说:“给还没出生的孩子。”
压着红包的手指微微泛白,贺章有些生硬平白地扯出两个字,“谢谢。”
然而握着红包另一端的手并没有松开,贺章又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只看见对方的嘴角微微勾起,“母子平安,妻儿欢乐,你有福啊!”
他感慨了这么一句,然后一下松开了握住红包的手。
贺章抿了抿唇,在副驾驶里坐了一会儿,打开车门下车。
他刚一下车,车子就启动转弯拐向停车场出口。
手里的红包很厚,厚得像砖一样沉重。
……
这些茶叶用纸壳箱装着,林默跟着另外一个工人搬运,工人站在货车内,他则伸手接过搬进库房里。
乔经理一直在旁边盯着,挂在腰间的钥匙串随着走动丁零当啷地响。
林默目不斜视,库房和货车间来回地跑,正当他要把手里的箱子放下时,乔经理突然上前指挥道:“哎,等等,这个放到这边。”
“剩下的往这边堆,那边容易受潮。我们的品质要从原料开始保证。”
“好的。”林默把箱子抬到他指定的地方放下,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鬓边的汗,继续搬东西,面上神情如常,心里却是一紧。
看来这个特地关照放置地方的东西应该就是kratom,可是,都没有开箱,全部密封着的,对方用什么来区别正常茶叶和kratom?
林默顺从地继续搬货,将货物抬进仓库里放下时,忽然扫到这批货箱纸壳的右上角印着一个符号。
像切断根部的大半片叶子,又像是帽子。
那支箭上的符号,祭司!帽柱碱!kratom!
林默内心惊骇不已,连轴转15个小时后神经一紧晃神间就不小心出了差错,手里抬着的四个货箱不稳,正要放下去的时候箱子忽然歪倒掉落。
乔经理夺步上前,他应该是想骂他的,可已经张嘴却没有骂,只是看了一眼那倒下的货箱,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小心一点。”
林默立即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会小心一点。”
说着也不耽搁,去货车上把剩下的东西搬了下来。
货车上的东西全部搬完后,乔经理清点了一下数目,然后朝始终坐在车内的司机走去。
他没有站在车门边同司机说话,而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林默用余光扫了一眼库房外停着的货车,和那个搬运工一起坐在库房门外歇歇气,他抽出一支烟,递给对方一支,忽然四处摸了摸衣兜裤兜,“哎,我打火机呢?”
不等旁边的工人搭茬,他就起身往库房内走去寻找自己的打火机。
他弯腰在有标记的货箱前埋头寻找,侧向面对库房门,忽然指间夹着薄薄的一方刀片,干脆利落地划开封箱的胶带。
伸手从里面抓了一小把“茶叶”,趁着外面货车启动的引擎轰鸣声,正打算拿起旁边的胶带重新封箱。
但乔经理的脚步声已近,来不及了!
林默只得搬了其余箱子压住这个已经被他开了一道口子的箱子。
他起身拿起打火机,看见乔经理过来,立即从兜里拿出一支烟递过去,乔经理摆摆手,扫了一眼仓库,看向林默,“行了,这儿不用你们了,继续去那边搬货装箱。”
“是。”林默应声出去,叼着烟往搬货的地方走去。
那辆装茶叶的货车转弯掉头,林默手指捏夹着烟,无意中抬头,看了一下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