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于山林/林警官,求虐!(197)+番外
可事实比他所想的还要让人震惊错愕,闻山没有把针管插进他的颈动脉,而是转身一滴不剩地推到闻震东面前的茶水里,“爸。”
闻震东一怔,猛地掀起眼皮看他,闻山笑着问,“你觉得我心痛舍不得吗?”
他心不心痛,舍不舍得,闻震东最清楚。
闻震东脸部肌肉紧绷,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来,被他脸上的笑,被他的眼神莫名地摄住,那是一个绝望到极致,冷血到极致的笑。
他缓缓地拿起针管,针头在阳光下却变得越发的阴寒。
他看着闻震东,“十七年前你亲手刺进去的,我痛不痛,舍不舍得,你不清楚吗?”
针管被随意地丢在茶桌上。
闻山转身,拿过阿坤手里的毛巾,那毛巾已经很脏了,沾满血还没洗,他却又拿回去擦手,越擦越糟糕,可是他好像浑不在意。
“阿坤。”
他忽然喊了一声。
阿坤吓得一哆嗦,“怎怎么了?闻哥。”
闻山问道:“饭做好了吗?饿了。”
阿坤一怔,反应了好半晌,猛地一个激灵,“哦,我我这就去做!马上,马上啊!”
竹叶飘落,浓翠绿锋,掉进那杯茶里,漂浮着未被浸染,将水和自身割裂开一道细微却又泾渭分明的线,托起它的就是背面周边常常忽略的细小却又锋利的细毛锯齿。
闻山不紧不慢道:“李啸天被警察抓是阿志漏的消息,可李啸天为什么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原定路线回来你说得清楚吗?”
“娜塔莎是你直线联系的人,她为什么把事情搞得这么大,让警察直接在挪雍村扎堆。毒蛇,喷蛇信子之前,先想想自己都瞒着祭司做了些什么?”
“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蠢货!”突然,“啪”地一下,闻山把手里的毛巾朝毒蛇的脸上砸了过去。
他抬脚就要朝厨房走去,却突然被叫住,“等等!”
毒蛇将砸在他脸上的毛巾踩在脚下,“你敢拿手机给祭司看吗?”
闻山的背影一僵,猛地转头,眼神如刀,“你说什么?”
“我看见你给别人发短信了。”
此话一出,闻震东的眼神顿变,看向闻山。
毒蛇向前,低垂眼眸对闻震东说道:“祭司,李啸天和丢了的五个人我可以向你解释,但是,你不能因为顾念父子情就对闻山丧失警惕心,他和姓林的那个警察关系非同一般。”
闻震东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地说道:“我知道。”
毒蛇一怔,抬眼看着他,顿了顿,“就算撇开这个不谈,你想想,七年前,他待在‘海妈’那儿,一年多前,他待在张裴祯和秦宏天那儿,这些人是什么下场,你想想。”
“我不反对你养他对他好,可这是生意,搭上几百号人命的生意,你不应该让他掺和进来,你甚至在最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我们把他带到这里来。”
他扛着无形的威压,将自己的疑虑全都说了出来。
荒岛的毒品交易警察为什么会知道?
他明明让人把林默和那五个人一起带来,结果却消失不见,不见的那天闻山没有在山上,他和一个小弟去酒吧喝酒,喝醉了谁知道他中途有没有出去过?
他为什么要给阿志这个卧底警察致命的两刀?
难道这一切还不值得怀疑警惕吗?
闻山回头冷笑道:“不反对?你有什么资格说反不反对,怎么?你想做我爹?你把祭司干掉再来说这种话。”
说完闻山不再理会,抬脚走向阶梯。
毒蛇脸部肌肉紧绷,定定地看着闻震东,咬牙道:“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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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缉毒警卧底死前的悲悯
微风席卷落在地上的竹叶,从闻山的脚边吹过,正当他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闻震东说道:“闻山,你手机给我。”
闻山的脚步一顿,背影僵住。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几秒时间,他转头看向闻震东,嘴角带着一抹嘲弄,“以前我的日记本就是摆在你面前你也不会翻看一眼,现在你却要看我的手机?”
闻震东一噎,但还是坚持道:“我只是看看。”
闻山陡然变脸,“如果我说不呢?”
闻震东没有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毒蛇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更加笃定他有问题。
闻震东紧绷着脸,抬脚向他走去,站在比他高一阶的地方,堵住他的去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向他伸手,嘴里吐出不容拒绝不容置疑的两个字,“给我。”
父亲从来都是凌驾于儿子之上的。
闻山已经不需要仰着头看他,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下巴,那是一种心理上的习惯,但在下一秒他就收起这种“仰视”。
僵持半晌,闻山垂下眼眸,伸手从裤兜里拿出诺基亚手机,递给他后一下撞开闻震东,抬脚走进厨房。
闻震东一怔,紧紧捏住手机,毒蛇还在台阶下看着他。
那才是信徒对祭司的仰视。
毒蛇的眼神里有期待、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摧毁所有一切的疯狂。
闻震东手里捏着手机,被方才的那一撞,生出一种必须要慎重决定看还是不看的感觉。
厨房内,闻山已经接过阿坤手里的锅铲,一把将他拉开,面无表情地颠锅炒菜。
闻震东最终还是按亮了手机屏,解锁后一一查看他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忽然,翻查到备忘录的手顿住,他心脏猛地一震,瞬间抬头朝厨房内的闻山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