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贺章一边扒拉开人群，一边盯着目标费劲地追逐。

菜市场四通八达，面包车上一共下来三个人，林默和贺章紧追不舍，好不容易从围堵拥挤的菜市场里挤出来，那些人一转眼朝地下批发商场钻了进去。

地下批发商场。

一个路口就有三四个方向，五六米就有一个路口，前一秒目标还在眼前晃，后一秒追上去人就不见了。

钻进这里面就跟进了迷宫一样。

艹！

跟丢了。

林默一边搜寻目标，一边拿出手机给罗蓁打电话，“罗队，堵住地下商场的各个出口。”

罗蓁一怔，这个地下商场的进出口有16个。

其中六个出口连接着菜市场各个进出口。

八车道的十字路口主街，每个方向的街道各有两个进出口，没有人行道，行人要么从天桥上过，要么从地下商场走。

这怎么堵？

里面的路能把人绕晕。

这怎么追？

等罗蓁带人赶到各路堵住进出口，怕是人早就跑了。

罗蓁明白这个道理，林默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还是说了，而她也照做，哪怕希望渺茫，哪怕抓住一个人，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

罗蓁吩咐下去，然后打电话给交通队，实时监控附近各个路口可疑车辆和可疑人员。

菜市场东边出口，拥挤的人群中，低头一瘸一拐快步走向前的男人突然被一把拉进一辆黑色的suv中。

车子不紧不慢地驶离菜市场，从罗蓁车辆旁擦身而过。

男人摘下口罩，嘴角随那双狭长狠厉的眼睛露出好似嘲讽的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就凝固，眼前一晃，失去意识。

身后的人敲晕了他。

警察驻守各个进出口，也让人进去和林默贺章一起搜寻。

但那一眼的特征恐怕早就换掉重新伪装，灰白格子衫、卫衣连帽，一瘸一拐的牛仔裤男人，这里面太杂太乱。

林默七拐八绕，看到一家服装铺前被扔下的灰白格子衬衫，疾步亮出警官证上前去问：“穿这衣服的人呢？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板傻眼片刻，“不不知道啊！我也才发现有人把我衣服拿走了。”

“……”

警察把地下商场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人可能在罗蓁带队到之前就跑了。

无功而返，只能暂时作罢。

罗蓁前往菜市场那辆面包车撞击的地方，看面包车是不是留有什么线索。

林默和贺章赶往疗养院。

顶层急救室的灯还在亮着。

电梯门打开，脚刚抬出电梯，脆响的一耳光在整个顶层响起。

护士倒在地上，“谁让你给他喝奶茶的！”

秦宏天的青筋暴起，他那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疼得自己也甩了甩手。

护士的脸瞬间红肿，跪趴在地上流眼泪，可却不敢哭出声来，她完了，她想。

秦凯要是死了。

秦宏天有的是办法让她用命赔。

那刚进市局的小民警哪见过这场面，被那巴掌扇得愣了一下，才想起应该阻止一下，他张嘴想让秦宏天别乱打人，有什么事情警察会调查处理。

但一看见秦宏天怒气冲冲骇人的眼神，又有些打怵，不过他还是挺着胸膛高告诉秦宏天，“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警察还在这儿呢！”

秦宏天瞥了一眼往这边走的林默和贺章，冷笑一声，“警察？警察待在我儿子病房门口的结果是什么？你告诉我，你们警察到底有什么用？”

林默走上前，“秦董教训得是，不过，再厉害的保镖和再厉害的警察也架不住贵公子这么喜欢找死。”

刚吸完毒要玩女人。

伤还没好就要喝奶茶。

毒还没戒，他就调戏护士。

林默的言辞冷淡却异常直白，他扫了一眼秦宏天，示意那个小民警把护士扶起来，然后戴上手套走进病房内。

林默检查了一下各个地方，翻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吃的炸鸡，掰开闻了闻，他拿起撒在床上还没收拾的奶茶，走到护士面前，“说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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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奶茶和护士

自从秦凯住进自家的疗养院，这个护士李莎莎就被安排贴身照顾他。

秦凯受伤和戒断反应让他的脾气在极度暴躁和极度低落中剧烈起伏，这样的人谁都巴不得离远一点，李莎莎是知道他吸毒的，也亲眼目睹他在狂躁时会伤害别人和自己。

但人的欲望有时候强烈到有种可笑的勇气。

李莎莎精心照顾，一是秦凯是金主，这整个疗养院都是秦家的，二是她起了点别的心思。

所谓的“贴身”自然也另有意味。

她的顺从服帖让秦凯很满意，所以对于这种吃点炸鸡喝点奶茶的低廉要求，秦凯觉得十分新奇，竟然对李莎莎露出一种古怪的赞赏，亲自用自己的手机给她点了外卖。

贺章问：“你说炸鸡和奶茶都是给你点的，那为什么会把奶茶给秦凯喝？你作为一个护士，应该知道他还不能喝奶茶这样不利于伤口愈合的东西。”

“我……”李莎莎低头紧揪着自己的衣摆，似乎难以启齿重复秦凯的那句话，“他，他看着我刚把那杯奶茶插上吸管，说，说，想尝尝……奶茶味的的……”

林默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奶茶渍，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他把奶茶装进证物袋交给一旁的小民警，“带回去交给法医主任田弘文。”

急诊室的红灯熄灭。

秦宏天还没问，那医生就已经毕恭毕敬开口汇报，“董事长，手术成功，您放心，只是还需要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