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食品的味道的确是比清汤寡味的营养餐更诱人，这个勉强合乎逻辑。

但是……

“你为什么要用秦凯的手机点外卖？”

秦凯这样的人从不吃外卖，可能连外卖app都是临时下载的。

李莎莎说：“不不是我要拿他手机点外卖，是我说我想吃炸鸡和奶茶，他给我点的。”

林默定定地看着她，莫名说了一句，“看来他很喜欢你。”

李莎莎垂眸不语，放在腿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一点衣服。

她在紧张，为她的撒谎紧张。

林默继续翻看着笔录，停顿了好一会儿，“你是说你拿着炸鸡和奶茶进去后，刚把奶茶的吸管插进去，秦凯就说自己想尝尝奶茶味的……嗯，所以这个顺序是什么，是他先把奶茶挤你胸口上张嘴去舔，还是他先喝一口含着奶茶去舔。”

林默神色如常，一旁的安阳和江涛却红了脸。

李莎莎低垂着脑袋，恨不能钻进地缝里，饶是她再怎么贴着秦凯，可这些事被别人说出来她还是感到了羞耻。

然而林默盯着她，还在等她的回答。

“他他是先喝一口再……”

“你撒谎。”

李莎莎微微颤抖，“我我记错了，好像是先挤我胸口上，然后再再……”

“你还是在撒谎！”林默突然严厉起来。

“我我没有——”

“奶茶杯上压根就没有秦凯的指纹，他从始自终压根就没拿起过那杯奶茶，你在撒谎。”林默语速很快，几近逼迫。

“不，不可能，我明明……”李莎莎下意识回答，又突然顿住，她看向林默，嗫嚅道：“我明明记得是他先挤在我胸口上，然后再舔的。”

她的那句话就快吐出来了，可在最后又突然收住。

林默没有紧逼，忽然放慢语速，“如果是这样，那你应该比他还先进急诊室。无论什么样的顺序，只要碰了那杯奶茶就会进急诊室，但他进了，你没有。”

“看来你不太了解奶茶里的东西，卡芬太尼。”李莎莎怔愣着，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江涛和安阳相视一眼，猛然间会过意。

卡芬太尼，一种缉毒警在收缴时都必须全副武装，穿防护服、带防毒面罩、背氧气罐小心应对的新型毒品，它的药效是芬太尼的100倍，海洛因的5000倍，吗啡的10000倍，只要0.02克就足以使一个成年人毙命。

0.02克也不过就是家庭几粒食用盐的程度。

卡芬太尼太过致命，掌握不好剂量就会死人。

林默看着李莎莎，“0.02克卡芬太尼就会死人，这种毒品甚至不用非得入口腔鼻腔，皮肤沾染，一点汗液、水渍吸收进体内，同样也会毙命，比如奶茶，比如乳头部位……”

“你胡说！那明明是海洛因！”

李莎莎猛地站起来大声反驳，接待室里陷入片刻死寂般的沉默。

她喊完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就钻进了林默设计好的套子里。

但是她放的明明是海洛因，怎么可能是卡芬太尼？

眼里瞬间的难以置信不像作假，她不再哭哭啼啼扮委屈和无辜受害者的角色，怔愣着坐回沙发上，她张了张嘴，整理思绪想要重新辩解，但林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那的确是海洛因，掺了卡芬太尼的海洛因。你没有进急诊室，身体甚至没有任何一点反应，那是因为，你连自己所认为的海洛因也没碰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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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给他看家做饭

林默回来的路上一直想不明白一点，如果周伟非要通过奶茶向秦凯下手，那他怎么保证这东西到了病房里，秦凯一定会碰。

李莎莎有可能直接自己喝掉奶茶，甚至女生要保持身材有可能中途改变主意不喝奶茶，而秦凯下体受伤根本碰不得奶茶这种发物，他一个大男人对奶茶这种东西应该不感兴趣。

而且在秦凯这样的富家子弟眼中，奶茶只不过是一种低廉的掉价的垃圾食品，更不会主动提出要喝一口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怎么看秦凯不碰奶茶的概率都要大一点。

周伟费这么大劲伪装成外卖员，他怎么保证秦凯一定会喝？病房门口有警察看守，他怎么保证贺章检查不出来？

林默原先设想的是周伟拿到外卖后，用针剂往奶茶里注射混合卡芬太尼的海洛因，然后带到秦凯的病房。

但是这和贺章在车上给他说的一个细节相悖。

在李莎莎的不满怨怼中，贺章的检查虽然匆忙，但是他拿起那杯奶茶上下倒了一下，倒了一下，动作并不平缓，在紧张匆忙中，贺章的那一倒应该挺大力的。

奶茶杯口用塑料膜密封，贺章握住杯身会挤压里面的空气，上下一倒如果不是密封状态，即使针孔再小，奶茶多多少少也会渗漏出一点点来。

再者，周伟不会干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确信奶茶一定会被秦凯喝下。

在这个前提下，只有一个可能，和秦凯待在同一房间的李莎莎会百分之百地让秦凯喝下奶茶。

把最不确定的因素变为最关键的因素。

最终只有一个合理结果，李莎莎和周伟是一伙的。

“卡芬太尼海洛因的混合剂并不是周伟在外面打进奶茶里的，是到了房间你打进去的。”

相比一个突兀出现在高级疗养院的外卖员，本身就在里面工作的护士更能让人放下戒备，无论是对警察来说还是对秦凯本人来讲。

李莎莎只有和周伟是一伙的，这样才能保证行动的最终结果。

林默的话一出口，李莎莎的眼睫明显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