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去！”闻山厉声道。

阿奇呆呆地照做，挪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后退。

闻山接过保安抛过来的绳子，将已经昏过去的女人反手捆绑。

警笛声和救护车由远及近，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将秦凯抬进救护车里，医生用镊子夹住秦凯被咬断的阴茎。罗蓁扫了一眼这满地的血痕，目光锁定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前台和保安在介绍情况，七嘴八舌，逻辑混乱，到现在脑子都还处在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生这样的事的状态。

“那个女人就跟疯了一样！”

“幸好这位先生及时出手，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蓁打断他们毫无逻辑的谈话，“吸毒吗？”

三人顿时噤声，不知道是因为这个问题不能回答，还是因为他们被问懵了，在宏天集团旗下的酒店工作，被询问的对象是宏天集团公子爷秦凯，就算有些事情他们有所察觉，不，他们也会当做没有察觉。

在怔愣中，闻山忽然低声说道：“应该是‘邮票’。”

对他突然的回答罗蓁显然一怔，但很快将这样的震惊从眼眸中敛去，“调一下你们的监控。”

她没有着急去询问闻山，先是打了个电话，“林队，涉及毒品，宏天酒店。”

听到这两个字，闻山的眼睫眨了一下，依旧安静地坐着并未动作。

工作人员在分别对保安和前台做笔录，罗蓁看完监控，这才缓步走向沙发上这个过于沉稳和平静的男人。

闻山抬眸扫了她一眼。

罗蓁，35岁，泰州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瘦小但彪悍，素面朝天的方圆脸粗糙，连眼角的细纹都不自觉地透着一种肃穆威严。特点：心细如发，总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推理到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逻辑。

她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吸了‘邮票’？”

闻山回答，“在手机上看到过。”

罗蓁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诺基亚，“我从来不知道诺基亚还能看这些。”

“警官说笑了，诺基亚怎么可能看到这些。我虽然三十多岁了，也不至于和社会脱轨到不允许用智能手机吧。”

罗蓁还要追问，闻山却自觉地延伸解释，“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罗蓁一怔，还没来得及为她的唐突道歉，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在看到闻山的那一秒突然顿住。

那句让罗蓁抱歉的话应该让他大为恼怒。

出言讽刺已经算是轻的，他不拔枪，至少也应该朝自己挥拳头。

闻山在等着他的动作。

他已经预备好他会这样做。

但林默的表情似乎只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的停滞里包含多少东西，错愕、震惊、愤怒、仇恨混杂一团？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闻山一眼，“什么情况？”

这句话问的对象是罗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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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性别？人妖？

除了方才的那一眼，林默就再也没有看过闻山，他看着监控画面，检查了一下Lily， “她之前吸食的应该是4号。看监控里的状态的确像是LSD丧尸浴盐。一个吸食海洛因的人突然去吃‘邮票’，瘾劲儿升级似乎可以理解。但这级跨得有点太大了。老田，带回去，给她做血液毛发检测。”

“你们这不都知道吗？还非得拉我来一趟。”

“法医大人，这么晚出现场咱们就不用搞得这么隆重了吧。”每次看到田弘文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出现场罗蓁就忍不住揶揄两句。

“你懂什么？无论何时何地男人都应该保持绅士、优雅。”

“你的大背头……”

“什么？”

“看起来发际线又往后移了1cm。”

“……我谢谢你。”西装革履的法医让人来把Lily弄走，自己也飘飘然而去。

林默又抬脚往秦凯的房间走去，痕检和缉毒人员都在进行搜查和拍照，“林队，搜出50克海洛因，这里还有90万的现金。这个位置应该就是……”

其他人都还在连夜审天堂酒吧那一百多号人，跟着来的这个是刚进队的实习警，他应该想到了当时的情况，脸皮薄得有些发热，话就说得吞吞吐吐。

LSD俗称“丧尸浴盐”、“邮票”，主要成分麦角二乙酰胺，由实验合成制造，它的药效极强，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持续到15-20小时。会让人造成极性精神分裂。

床尾床单上有一滩血，周围还有喷溅状的血滴，从床尾到床头擦拭型血迹，床头到门边滴落状血迹，还有脚印内侧带的血迹。

也就是说一个吸食了LSD的女人跪在床尾给秦凯口交，毒品致使她进入了极性精神分裂强烈幻觉阶段，狂躁暴怒，幻觉中她把秦凯当成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所看到的结果就是秦凯的阴茎被她直接咬断了。

林默没有理会实习警的窘迫，反而定定地看着那一箱子的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抬脚走出酒店房间，每个人都在忙碌，只有闻山像是被晾在了一边。

没有人来问他话，也没有人来告诉他是不是可以离开。

林默抬眸看了他一眼，拿着一份记录簿到他对面坐下，“姓名？”

闻山掀起眼皮，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布满血丝，白体恤套黑色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紧实的手臂。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冷笑了一声，“十六年没见，果然是连名字也不记得了。”

林默停顿了一秒，语气依然没有变化，他再次重复，“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