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117)+番外
洛景澈缓慢地眨了下眼,刚想说这样不好,却想起来这让安顺善后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再多撑片刻到宴席结束也并非撑不住,只是他今日已然心神大震,再多呆些时候,他怕自己会露怯。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在那二人眼前,露出自己丝毫的脆弱。
思忖了片刻,洛景澈轻声道:“好,那你替朕好生照料着诸卿。”
随即,他抬眼看向座下众人道:“朕有些乏了,还请诸位爱卿尽享美酒佳肴,不必拘礼。”
见他要走,众臣纷纷起身相送。
洛景澈刻意避过了几道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在安顺的搀扶下转身离席了。
门外,黄致等候已久。
被冷风一吹,洛景澈有些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猛烈地一阵头痛。
“陛下?”黄致吓了一跳,忙接过洛景澈,“您……”
才一靠近,他便闻到了洛景澈身上淡淡的酒味。
“陛下头疼,怎么还喝酒?”见洛景澈紧紧蹙着眉头,黄致情急之下竟是想揽起他的身体直接抱起。
洛景澈哭笑不得地退了一步:“小致,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黄致急得额角都冒了汗:“陛下!您上次也是饮酒犯了头痛,三四天才好。如今……”
洛景澈无奈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朕岂有不喝酒的道理?”他揉了揉额角,“安顺还要照料大臣们,你扶朕回去吧。”
黄致低头应道:“是。”
安顺见洛景澈走得还稳当,黄致又细心照看着,稍稍放下了心。转身想要回大殿去的时候,却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明将军?”
安顺微怔,忙退后一步拱手道:“见过明将军。”
在边关的三年多,明月朗的身形却是肉眼可见地结实了许多。他无声无息地站在暗处,若非安顺及时刹脚,还真要撞个跟头。
他的面孔隐在半边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安顺却眼观鼻鼻观心地察觉出了眼前这个主心情或许不怎么样。
明月朗开口道:“……他不舒服?”
安顺一板一眼地答道:“……嗯。陛下头痛,近来少饮酒。今日没得法喝了几杯,想是有些犯病了。”
明月朗抬眼看了看二人走远后不甚清晰的背影。
没听到明月朗答话,可安顺是个心思活络的。昔年明月朗和洛景澈的关系历历在目,他尝试着开口道:“将军想去看看的话,奴才去通传……”
“不用。”明月朗轻声打断了,“也不用告诉他这些。”
“看来黄致这一年差当的还算尽心。”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极其平淡地转了身,“有你们照料他,够了。”
唇边好像泛起了一丝涩意,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但他只是垂了垂眼,离开了。
安顺抿了抿唇,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这边洛景澈回到寝宫,心巧见他状态不好,麻利地喊人煮了药,再将洛景澈伺候着躺下。
黄致在一旁眼巴巴地瞧着,三番五次地想帮忙。
洛景澈半倚靠在床头,阖着眼笑道:“行了,外面去守着吧。”
“……属下不放心。”黄致垂下眼,低声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洛景澈稍稍睁开了眼,颇为好笑地看着他,“这里没你忙的了,去休息吧。”
心巧在一旁拧了手帕,刚想替洛景澈擦拭,却听闻外面的小宫女喊她去瞧瞧药。
黄致眼疾手快地接过了帕子:“心巧姐姐,我来吧。”
心巧略略一顿,笑着给他了。
感受到黄致靠近,洛景澈睁开眼看着他,声音温和:“你现在是御林军副将了,做这些可像个样子?”
“……不管属下是什么职位,总是效忠陛下的。”黄致的声音有些闷,“只要是给陛下做事,做什么不是做?”
洛景澈失笑道:“可是朕不能让替朕杀敌的将士来做这些事。”
他从黄致手中接过了温热的帕子,自己擦拭起来。
黄致看着他因为喝了酒而泛着薄红的指尖掠过眼前,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迅速挪开了眼睛。
“今天辛苦了。”洛景澈温声道,“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黄致知道自己该退下了。
可是他总是舍不得离太远。
陛下是他放在心尖上崇敬的人,又那样漂亮那么易碎,是该好好放手心上护着的。
黄致也说不清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陛下身上移去。
他只知道,他现在无比珍惜在陛下身旁守候着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寝宫内只剩下洛景澈一人。
他嘴角的笑意无声无息地淡去,头痛欲裂却毫无睡意。
只要合上眼,眼前就会循环往复刚才那两人并肩出现的那一幕。
他劝自己不要再想,可是实际上,他在意得发狂。
……
“怎么,没见到人?”
听到身后人颇为轻佻的声音,明月朗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洛景诚信步而来,语气中带了点戏谑:“月朗,你这上赶着讨巧,也不受人待见呢。”
明月朗冷声道:“与你何干?”
他转身看着洛景诚,神色愈发冰冷:“我从边关而来,路途遥远,不得已才略迟了片刻,”
他带着嘲意道:“王爷从南芜来,却不知为何……会与我一同抵达?”
洛景诚无辜地摆了摆手:“或许是巧合吧。”
“只许将军迟到,倒不许我也晚来片刻了?”
“而且,”洛景诚同样冷笑了一声,“将军到底是因着路途遥远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