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167)+番外
打仗一事洛景澈并不精通,他虽然也有意要将乌延残余势力彻底击溃,可确实没想到明月朗比他还要更快地提出主动出击,并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洛景澈盯了他半晌:“……一定要现在去么?”
明月朗被他的眼神勾得有些心痒,却难得正儿八经地应道:“是。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镇国将军都这么说了,洛景澈别无他言。
良久,他应了:“朕准了。”
这几月里,朝堂上下一刻也不曾松懈,远在边北的数万大军也早已整军待发,只待一道命令和他们的将军前来带着他们将铁蹄踏至乌延城下。
所有人都等这一刻太久了。
经历了数次生死后难得要分别这么久。明月朗临行前的一晚,洛景澈失眠了。
他阖着眼背对着明月朗,却没有丝毫困意。
直到明月朗从身后完完全全将他揽进了怀里,一下一下轻啄着他的耳垂。
洛景澈耳尖发痒,装睡不住,有了些恼意。
“——动手动脚的……”
一句埋怨的话还没说完,劈头盖脸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双手抵着明月朗肩膀想要推开,那人的吻却顺着他脖颈一路向下,然后堪堪停住。
洛景澈的脸瞬间红的快要滴下血来,指尖发软,却再也没有力气抵抗,只虚虚搭在了他肩膀上,直到某一刻才猛地蜷起,五指深深陷入了皮肉里。
明月朗微喘着气仰起线条分明的上身,一层薄汗浮在他眉眼间,无端为他平添了许多欲感。
他黑眸里翻腾着情欲,于是再度垂眼,深深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间,洛景澈终于还是抵抗失败,再次被人哄得着了道。
明月朗安抚地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却见以往情事后极快就睡着了的人,今天却还是浅浅抬着疲倦的眉眼。
他心下一软,低声道:“……睡不着?”
洛景澈哑声道:“没有。”
明月朗失笑:“没有?”他将人搂紧了些,“……我还在这里。”
洛景澈没接话,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明月朗愈发心软,只得亲了亲他微湿的额发:“我保证,”
“一月内。”
“我就出现在你眼前。”
见洛景澈还是不吭声,他起了点逗乐的心思:“你是怕我打不了胜仗,还是怕我回不来?”
洛景澈倏然抬眼,拧着眉看他:“瞎说什么?”
明月朗轻笑了笑,认真道:“……这些都不会发生。”
“我大宋如今兵强马壮,”他专注地看着洛景澈的眼睛,“……而我还有陛下的庇佑。”
“我会为陛下奉上,”明月朗一字一句道,“陛下想要的,太平盛世。”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洛景澈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侧却已空了。
他抿了抿唇,起了身。
刚掀开帷帐,便看到窗前的小案上留有一封书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陛下晨起时,我等应已过京郊三十里亭。此去胜券在握,陛下切勿挂怀劳神。”
“罗昭已自边北召回,想必近日即可抵京。”
“陛下若得余暇,不妨缓步京华。罗昭行事尚稳,或可伴君身侧——勿去风情坊。”
“黄致我暂且扣留边北,待班师回朝,一并带回向陛下恭贺报喜。”
笔锋至此忽滞,素笺上洇开了数点浓墨,似是执笔人沉入深思。
“——明月在天,朗星在怀。愿以江山为礼,许君一生一世。”
洛景澈凝神看了许久,轻笑出声。
在明月朗赶赴边北的第七天,罗昭回到了京中。
自望云台一别,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碰面。
“……还好陛下平安回来了。”罗昭赶路而来,马不停蹄地进了宫,“自您出事,我们都快急疯了。”
洛景澈笑着给他递了杯茶,“可放心了?”
罗昭脸上难得带了些笑意:“不止是我,小致也可放心了。”
洛景澈轻叹道:“辛苦他惦记着朕。待他回来,朕还需好好安抚他才是。”
罗昭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您在他眼前出了事,在这之后,他又苦寻了一月您不得果,对他打击极大。”
“……待他回来吧,回来您看看就知道了。”
他转了话题,洛景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起来,”罗昭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您被胡吉木带走后,他有没有对您如何?”
他顿了顿,沉声问道:“……有没有关于他去向的消息?”
洛景澈看着罗昭乌沉沉的眼睛,安抚道:“他没有对朕如何。反而,是他救了朕一命。”
“只是他的下落,朕亦不知。他与你之间的血仇,朕不会干涉。”说到这里,洛景澈停顿一秒,“但是罗昭,”
“你我年岁相当,”他眉眼温和,“前半生都因仇恨而不得已。”
“如若你们此生,都不会再见的话……”
“我希望以后,你能为自己而活。”
罗昭沉默了。
“罗家满门之仇已报,”洛景澈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于明将军,”他眼眸浅浅映了些光,“……他亦不会责怪于你。”
罗昭嘴唇抖动着,眼眶红了。
“感业寺三年,已足够将这份强加于你身的罪孽赎清,”洛景澈认真地看着他,“罗昭,好好为自己而活。”
盛暑已过,边北的军报一周一报。
收到第四封的时候,前来报信的小太监满脸藏不住的喜色,扑通一声跪在了洛景澈跟前:“——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