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170)+番外
可他在那一个月里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沉郁了下来,不怎么说话,也不笑了。
他只要身体稍微好了一些,便马上和队伍一起出发寻人,只可惜从无所获。
想到这里,林霖叹了口气:“……那你便先去吧,正好同陛下报个信,我等应还有一日脚程便可抵京。”
黄致眼睛一亮:“多谢副将,我这便备马出发!”
这算是除了听到陛下回朝之后,少年近来最鲜活的一瞬间了。
黄致极为利落地翻身上马,不顾月色朦胧,披星戴月地出发了。
离京城越近,他的心脏就跳的越快。
少年人,还琢磨不透这懵懂不清的心思,只想着是自己珍重之人,要全心全意地对他好才是。
……更何况,那人还是极为尊贵的金枝玉叶。
一路狂奔,踩着第一缕日光,黄致进了城门。
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慢慢热闹起来,黄致小心纵着马绕过闹市,却也不舍得将速度放得太慢。
朱红色的宫门近在眼前,他放缓呼吸,下了马,一步步走到了护卫跟前。
“……黄副将?”
黄致在京时一直任职着御林军首领一职,宫中护卫自是人人都识得他。
小护卫面上一喜:“您回来了!怎的比预估的时候要早?”
黄致笑了笑,心中却有些焦躁:“……我不放心,提前回来了。我这便去向陛下述职,完了请大家吃饭聚一聚!”
他边说着边匆匆而去,留下护卫未完的一句话湮没在风里:“……今日休沐,时辰尚早,你要去见陛下的话……”
……或许见不到。
见黄致只留了个如风般的背影给他,那护卫无奈收回了手,在原地站好了。
黄致轻车熟路地穿行在宫中小道上,直直奔了御书房而去。
他贴身伺候了陛下快两年,怎会不知道他的作息。
按以往这个时候,即便是休沐,陛下也早就晨起批折子了。
好不容易得见御书房的房檐,他却略略停了步。
门口只有两个扫洒的小太监,安顺、心巧都不在附近候着,说明此刻陛下确实还不曾来御书房。
黄致微怔,难道陛下此时还未起身?
……想来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陛下在边北受了那么重的伤,此刻身子有没有养好还未可知。
他掉头便往寝宫而去。
然而令他纳闷的是,越靠近皇帝寝宫,碰到的人竟越少。
他抿了抿唇,心中没由来地起了火。
——这群奴才,怎么敢这么怠慢陛下,陛下本就身子弱,万一出个什么事,连个人都喊不到可怎么好!
靠近了寝宫,四周更是静悄悄的,整个宫苑仿佛还不曾苏醒,连安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黄致有些着急,可看着合紧的宫门却也不敢擅闯,只轻轻在门外唤了两声。
“……陛下,属下黄致,前来请安。”
等了片刻,屋内毫无回音。
“陛下,您在吗?”
依旧安静。
黄致皱起了眉头,四周一望,看到了檐下的窗廊开了些缝,能稍稍瞧见点屋内。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窗户处,屏了呼吸往里看了看。
这扇窗户正对着一面屏风,屏风将内室床铺挡住了大半,只露出床头一角,此时床上的帷帐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还是没法判断陛下是否在里面,情况如何。
黄致脸上满是凝重,正要抬脚往门口处推门而入之时,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帷帐内伸出,稍稍用力时青筋明显,将帷帐往两边拨了拨。
恰好此时一阵劲风拂过,将本就有了条缝的帷帐吹开了些,露出了明黄大床上的些许风景。
一截线条流畅的雪白肩颈正背对着他,那人乌发如墨,凌乱披散在身,更是衬得他肤如凝脂,几乎灼到了他的眼睛。
只是目光刚一触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刚才那只帷帐后伸出来的手再度出现,将绸被拉起,盖在了那不小心露出的一截皮肤上。
黄致心脏都几乎漏跳一拍,一抬眼便对上了一只极冷的眼睛,也看清了他懒懒支起的光裸着的上半身。
他浑身一僵,汗毛乍起,可脚底却像生了根,一动不敢动。
他们隔着窗檐沉默对视,空气都仿佛凝滞在了此刻。黄致死死盯着明月朗有些薄红和有着浅浅牙印的锁骨和脖颈那一片,脑中轰鸣一声,血气上涌。
他有些受不住般极为艰难地喘了口气,屋内的明月朗却轻轻俯下了身。
在黄致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松开了拨着帷帐的手。
明月朗在嘴唇轻触到洛景澈发间时极淡地一抬眼,似是警告又似是宣誓。帷帐随着他俯身落吻的动作缓缓垂落,将那暧昧难言统统藏进了床帏之中。
黄致心头狂跳,站在原地惶然无措。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慌不择路地一步步退了出去,心绪如一团乱麻。
屋内,怀里的人似是被动静惊扰,稍微动了动。
洛景澈半张脸埋在被褥间,眉头微蹙,稍稍睁了睁眼,迷蒙地望着明月朗。
明月朗被他这迷糊的一眼看得心尖发痒,凑上去亲他:“……吵醒你了?”
洛景澈嘴唇微张,声音有些哑:“方才有人在外面?”
“……嗯,”明月朗收紧了手臂将人环抱住,“一个不懂事的小侍卫。”
昨夜折腾得晚,此刻被褥和身旁人的体温又实在舒适,洛景澈没多想,头往他怀里埋了埋。
……大军明日方回朝,又是难得的休沐日。
左右无事,便再睡上一个回笼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