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18)+番外
洛景澈瞳孔紧缩,他直觉,老将军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非常重要。
可能会触及一些……他两辈子都未曾触碰到的真相。
甚至是话本里都不曾告诉过他的,多年前的往事。
“二十五年前,臣于边北与大宋交界处,救了一名受伤的女子。”
“这位女子生得美丽,性格也坚韧。追问之下,她才说,她孤身一人被卖到大宋,如今已找不到回去的路。”
“大宋虽与边北交战,但女子何辜。我问她是否想回去,”明苍朔回忆着,脸上难得一见温柔,“她说,她不知道。”
“她被自己国家的人抛弃,她自己也失去了方向。”
“于是我做出了此生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明苍朔声音里透着痛苦,“我带她来了大宋,回到了京城。”
“我本意只是想,她是个弱小女子又孤身一人,在京城我也能多照拂一下。”
“……结果却害了她一生。”
洛景澈沉默良久,轻声道:“所以后来,她在坊间卖艺为生的时候,被微服私访的先皇看中,就带进了宫里吗?”
明苍朔道:“一个明显带有异族风情的女子,先皇即便喜欢,又怎会带进宫?”
明月朗皱眉道:“那秦妃当初是如何……”
“是蛮族的人。”明苍朔冷声道,“在我们不知不觉间,蛮族人的眼线早已遍布京城。秦妃单纯,在异国他乡遇见了亲切又热情的同乡,很快便与那人交好。”
“当时先皇身份也未曾暴露,秦妃一直只当先皇是个心悦于她的普通男子。”
“蛮族女子,向来对感情热情奔放。秦妃爱上先皇,但先皇始终无意与她厮守。患得患失之下,她便听信了那同乡的教唆,于先皇的茶水里,加入了些许□□物。”
“……若只是□□物,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可这药物中竟含有世间罕见的,情人蛊。”
“母虫在秦妃体内,子虫在先皇体内。”
明苍朔一字一句道:“秦妃死,先皇死;秦妃活,先皇才能活。”
这便是,即使是话本里也未曾提及的往事真相。
洛景澈怔怔道:“……这就是,她的一生吗?”
秦妃最终确实如愿嫁给了先皇。
只是先皇再也不会相信她曾经的真心。
所以最后她那么决然地,杀了自己,也杀了先皇。
一切情爱,皆为泡沫。
……
“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洛景澈垂眸,轻声道。
明苍朔看着眼前少年人,复杂神色从眼底一闪而过:“往事已成过去。陛下,”
“现在我需要您给我一个答案。”
明苍朔声音变得威严而低沉,那个在无数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战神风采仿佛重现:“您现在是大宋天子。”
“您是否能护佑大宋子民,恪守天子职责,直至最后一刻?”
房门不知何时已牢牢关紧,外间走动的仆人也不知何时都已退下,整个院内如死一般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间小房屋和里面几近凝滞的三个人。
洛景澈的目光却越过老将军沉重的眼神,望着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色。
明将军,你又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呢?
明月朗沉默地守在门前,紧盯着洛景澈暴露在外的一截雪白脖颈。
他腰间的长剑出了鞘。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月朗:要想得到一个人,得先得到他的胃
洛景澈:看在馄饨的份上我先原谅一切了
第10章 心气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车夫嘴里叼了根草,懒懒靠在一边,看着齐公公跳脚着急。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笑道:“年轻人进了温柔乡,那当然是出不来了!”
齐公公脸色更加黑沉。
离约定的时候,就剩半柱香的时间了。
这臭小子……难不成真在那风月之地玩得忘了形了?
他暗自咬牙,自己虽然因着职务便利算半个自由人,可这终究成了太监,那温柔乡也只敢看看,未曾去过。
这小子倒好,仗着御林军的关系能出宫不说,一出去还能这样一番潇洒!
早知道……他也去当个侍卫了!
眼见天色有逐渐泛白的迹象,齐公公眼皮子直跳,只觉自己真心倒霉,碰上了蠢得不知事的。
再等不到人来,他可是得先回去了!
这偷偷带人出去,本就是要掉头的大事。若被人抓到把柄,他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此时,街上甚至都出现了稀稀拉拉的三两人,支着摊子准备要开市。
连看热闹的车夫也好心来提醒道:“公公,再不走确实要误时辰了。”
齐公公心中直骂。他一咬牙,甩开门帘上了马车:“走!”
小爷等不起了!
车夫吐出嘴里叼着的草根,撇撇嘴,似觉无趣,一扬缰绳便要策马。
“——齐大人!”
车夫双手微凝,扭头看去。
只见那少年人急头白脸地往这边跑着,边跑边喊:“齐大人!我这便来了!”
车厢里齐公公嘴角一抽,掀开窗大骂道:“还不快点滚上来?!”
这边洛景澈一路狂奔着赶上了马车,车夫好心扶了他一把,他气喘吁吁地坐在了齐公公旁边。
他上车时,车夫也不免多看了他一眼,大笑道:“这可真是了不得,去了趟温柔乡,那里的姑娘把这小子脸都哄得白净了!”
他转身揶揄道:“姑娘们把你这小脸擦的这么白净,老实说,用掉了几个姑娘的手帕?”
洛景澈额头冒汗,微喘着干笑了两句:“……您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