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怨偶(148)+番外
她只当浓情蜜意之时为了助兴, 没想到……
“这不一样……”她忍不住辩驳。
“怎么不一样?”他横臂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作势要解衣带,故作凶相道:“那就再来一回。”
郑鹤衣哭笑不得, 方才是谁招架不住呜咽求饶的?
她点了点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我是无所谓, 就怕你力不从心。”
于她不过戏言,不料却激起了他的血性, 竟又雄姿勃发。
“我是怕你累着,没良心的东西。”他俯身压覆下来, 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
成婚以来,真真切切能带给她快活的,大概也只有这种事。习惯了享受之后, 自不会去拒绝。
他像是存了报复的心,故意不让她痛快, 厮磨了小半个时辰, 直到她口干舌燥, 哑了嗓子才肯罢休。
后来是怎么下车的,郑鹤衣浑然没了印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睡在丽正殿, 天色早已大亮。
宫人奉上蜜水, 她润了润喉咙, 轻声问道:“殿下呢?”
宫人回禀道:“殿下巳时就去读书了,留下话让您先别走,等他回来共用午食。”
她伸了个懒腰, 抱怨道:“我早食还没用呢!”
宫人忍俊不禁,提醒道:“已经午时四刻了。”
她不觉羞愧难当,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轻声道:“我这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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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绛兴冲冲回来时,郑鹤衣已经梳洗停当。
掌缝女官带着宫人,正帮她量身,见他进来,几人忙躬身退下。
“你没有衣服穿了?”他有些疑惑。
“这倒不是,”她整了整头巾道:“我想做几件袍衫,这样的话就不用梳髻了,戴首服即可。”
“何必麻烦?你可以穿我的。”想到的昨夜车中荒唐,他的呼吸便有些灼热,上前两步,从背后拥住了她,微烫的指尖在腰带上流连,压低嗓音道:“袍衫好,穿脱方便。”
郑鹤衣捉住了他使坏的手,骇笑道:“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吗?”
他的脑袋埋在她颈侧,蹭了蹭闷笑道:“我一看到你,就只能想到那些。”
她的耳朵“轰”一下红透了,莫名其妙想到了江王。他看到自己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哎,”他环住她的身子,轻轻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见他起疑,她灵机一动,转过头道:“我想去找阿碧,结果走错路了,眼看时间不早,只能往回转,正好遇到了巡夜的金吾卫。”
“阿碧?”他像是有些迷惑,终于想起薛成碧时,手臂顿时一僵。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上回说好的接她来玩,结果自己摔伤,肯定把她吓坏了。”她抬手揉了揉额头,满脸懊悔道。
李绛收回手臂,下意识背过身去。
“怎么了?殿……”郑鹤衣欲言又止,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互称乳名的地步,至于夫君……白天叫起来怪肉麻的。
李绛心事重重,浑然没注意到。
郑鹤衣便有些狐疑,转过来仔细端详着他,“你不想让我见阿碧吗?”
“哪有?”李绛下意识便否认了。
“你神色有些不对劲,”她扯住他的手臂,追问道:“莫不是在我摔伤后,迁怒过她?”
李绛扶额苦笑:“你别乱想,绝无此事。”
用罢午食,郑鹤衣才想起来崔郑二人还在宫里,忙安排车去接。
顺便派人请示贵妃,说她想见薛成碧。
黄昏时分,司簿徐春芳随崔郑二人一起到了东宫。
“贵妃娘子请您放心,她已命姜尚宫安排薛娘子进宫事宜。”
郑鹤衣喜不自胜,“有老徐司簿。”
“还有一事,”徐春芳笑盈盈道:“下个月的花朝节,贵妃娘子想交由您来操办。”
“我?”郑鹤衣目瞪口呆,只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了,她对此毫无经验。
“太子妃有难处吗?”徐春芳纳闷道。
郑鹤衣明白,这是贵妃对她的考验,也算是历练吧!
“没有。”她咬了咬牙,胸有成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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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钟初歇,宜春宫主殿便坐满了人。
郑鹤衣端坐于上首,虽是家常打扮,却未着裙钗,而是戴皂纱幞头,着紫罗袍。
司闺、司则、司馔皆着公服,配鱼袋,各领下属按品阶肃立于殿中。
崔郑二人最后进殿,看到众人后,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是太子妃第一次正式召见,说有要事宣布,因此她们都穿了昨日从宫里新得的华服。一个是杏黄绣芍药纹大袖衫,另一个是珊瑚红满绣百蝶穿花褶裙,皆云鬓高耸,珠围翠绕。
乍一进来,看到满殿井然有序的圆领袍,难免有些尴尬。
好在郑鹤衣及时解围,向众女官郑重介绍两人,其后让她们分坐左右。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她拿出徐司簿昨日送来的彩笺,交由众人传阅。
“贵妃娘子有意将今年的花朝宴,交由咱们东宫承办。”她徐徐扫过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司闺脸上,“本宫少不更事,初担大任,难免心里没底,还请诸位多多协助。今日不论品阶,不论身份,皆可畅所欲言。”
可令她失望的是,众人听罢面面相觑,竟无一个主动开口。
待彩笺传至最后一人,她才转向司闺道:“柳姑姑身为女官之首,不知有何高见?”
司闺心里叫苦不迭,打起精神道:“妾身并非有意推脱,而是……此事历来由尚宫局承办,内侍省协办,东宫不宜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