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怨偶(153)+番外
咫尺之间,她一眼就瞧出了些许名堂, 也有样学样,在他唇上揩了揩, 将沾了抹朱红的指尖举到面前, 笑嘻嘻道:“这是什么?批阅文书的时候不用心, 净想着……唔!”
趁她不备,他猛的启唇, 一口叼住了她细嫩的指尖。乌亮的眸中闪动着两簇小火苗, 灼得她浑身燥热, 背上渐渐浮起一层薄汗。
她的指甲粉盈盈的,剪的很短,指腹上的又紧又薄, 带着些微汗意。
他刚作势要咬,她立刻面露惊恐,龇牙咧嘴求饶。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坏笑着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她的身躯不由自主往他怀里沉了几分。
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嗫喏道:“青天白日的……”
像是在回应她,“吱呀”一声,垂幔外的槅门被人带上。
一定是刘褚,那老家伙满肚子坏水,她气哼哼的想着。怔忪之时,一条腿被扳开,换成了跨坐的姿势。
“上回也是在书房。”他将她拥入怀中,五指从肩头一路辗转而下,像拨弄一把心爱的琵琶。
她服帖地依在他怀中,双目半阖,微濡的手掌沿着玉白的颈项爬上去,轻柔的解开了束发的帕子。青丝垂落下来,云缎般柔软光滑,泛着清凉的水汽。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似乎仅限于此。
因为探索身体,远远要比触摸灵魂容易的多,也安全的多。
他们总是能轻而易举让对方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这一回也不例外,甚至比之前每回加起来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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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云收雨歇,兰麝香消,已约莫日昳。
窗前软风徐徐,纱帐如漫卷的白云,伴着午后暖阳,轻拂过浅黄蟠龙飞凤纹绣毯上相拥的年轻身体。
一个肤光胜雪,一个琥珀凝酥,皆四肢修长,骨肉匀亭,交颈而卧时,即便不着寸丝,竟也美的雌雄难辨。
郑鹤衣的脸几乎嵌在李绛颈窝里,汗湿的脸埋在他柔滑的青丝中,吸了口气,呢喃道:“真香。”
她的幞头虽有些歪,但依旧牢牢系着。
她不想在亲密之时袒露伤疤,他也不敢面对自己失手造成的憾痛,自不会主动摘取。
明亮的光斑在她背后游走,那片肌肤泛着耀眼的浅金色。
他抓起一把发丝,轻轻覆在了她背上,她瑟缩着耸了耸肩,笑道:“痒。”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
轻吻着她的额头,语声慵懒而甜腻。
她侧过脸庞,露出一只眼睛,狡黠地笑道:“你中何曾有我?”
他低笑着砸了砸嘴巴,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她就是再狂放,想到情浓之时的孟浪,也不禁红了耳根,又把脸埋进了他浓密的发丝中,嗫喏着道:“还说?魂都被吸走了。”
“你不喜欢吗?”他明知故问。
她搭在他肩头的手用力拧了一把,他痛哼出声,一把握住她使坏的手,笑着觑她一眼,悄声道:“我也有你的软肋了,以后若不听话,看我怎么治你。”
“求之不得。”她晃了晃身体,懒洋洋道。
他却“哎呦”一声扶了扶腰,苦笑道:“轻点,快散架了。”
“是嫌我刚才太卖力了吗?”她一手托腮,眨巴着眼睛道。
他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就算骑马也得悠着点,何况……”对上她促狭的目光后,喉头一紧,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她笑嘻嘻道:“何况什么?说呀!”
他支吾了半天,恨恨道:“何况是夫君。”
她笑得花枝乱颤,重又俯下身,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半晌,由衷道:“是美人。”
他懊恼地拎住她耳朵,纠正道:“是夫君。”
“美人夫君。”她哼哼唧唧道。
他实在没辙,只得撒开手,她却拖住那只手按在了身前,笑眼弯弯道:“等我长大了,可就不能用这个姿势了,不然的话甩来甩去,也太累赘了。”
他的气息为之一浊,光想象一下那场景,刹那之间就连脖颈都红了。
“什么时候长大?”他压低声音,眼巴巴道。
熟稔的揉捏让人骨酥神软,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有了孩儿之后吧!”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搭在她背上的手往前滑去。
“别按——”她笑着躲避,可这会儿浑身酸软,并无多少力气,轻易便被制住。
“等生了孩儿自有乳母,”他将滚热的脸颊贴在她鬓边,哑声耳语道:“这里是我的。”
郑鹤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随口说的浑话,他竟也能接上。
“好。”她软软的应了一声,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再揉揉嘛。”
他不再言语,微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忙活着。相濡以沫,天荒地老,也不过如此吧?
良久之后,日影西移。书案上的水晶笔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堪堪落在郑鹤衣脸上。
她眯了眯眼,抬起手臂胡乱摸索,抓到一叠掉落在地的文书,便拿起来遮在了面前。
纸张蹭在李绛脸上,微微有些刺痒,他半睁开眼咕哝了一声。
郑鹤衣却忽的撑坐起身,清了清嗓子道:“春猎?”
李绛夺过她手中文书丢开,将她拉到怀里,“别动,我们再躺会儿。”
郑鹤衣却躺不住了,捏捏他的脸蛋,哑声道:“殿……”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他瞪了回去。
她讪笑了一下,在他怀中蛄蛹了几下,扭扭捏捏道:“夫君——”
他极为受用,满意地哼了一声,贴在她颊边蹭了蹭,腻声道:“爱妻有何吩咐?”
她眨巴着眼睛,在被自己吮肿的粉唇上轻啄了一口,甜甜道:“带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