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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怨偶(196)+番外

作者:清欢慢 阅读记录

院外鸟语花香,偏僻幽静,适合修身养性。

除了于氏和舒宁外,仅留下两名粗使宫人,郑鹤衣这一住就是个把月。

她遇袭的案子交由东宫内坊局秘密审结,为顾全皇家颜面,案卷隐去崇宁郡主相关,以崔令姿为主谋定谳。

崔氏蓄谋刺杀太子妃,属谋逆重罪,虽已身死,仍追夺其官阶勋位,没收田宅财物入官,并削除宗族谱牒名位,永不得入祠祭祀。

其兄崔延参与共谋,教唆右骁卫中郎将徐启明代为执行,因未亲行且刺杀未遂,判徒二年,流放岭南,夺官罚铜二十斤,终身不得回朝。

徐启明身为禁军将领,受指使谋害太子妃但未实际实施,判徒一年半,削爵贬庶,杖六十,关押京兆府狱执行,终身永不录用。

从犯郑怀瑜及时悔悟,指证崔氏有功,后因自卫误杀崔氏,致精神失常,依律免予一切刑罚,由内坊局安置照料,其后可交亲属领回。

郑骁原本想从中斡旋,设法为崔延减免刑罚,但郑云川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求李绛,而韦氏入宫想见郑鹤衣,却被她以禁足期间不见外客为由拒绝。

他只得舍不下老脸,亲自去找内坊局令,作为太子妃的父亲,又是右威卫大将军,他的建议内坊局自然得考虑,后将崔延的徒刑改为一年,且刑满仍可回右威卫效力。

郑鹤衣得知这些后,只吩咐人照顾好郑怀瑜,又叹道:“如此以来,我倒是罪大恶极了。”

崔郑二昭训先后被除名,外边不知情者,纷纷传说郑家女手段了得,悍妒不在其母之下,就连自己的媵侍都容不下。

最恨她的则是郑骁,每每想起都捶胸顿足。深悔当初送崔郑二女入宫,不仅没能落下好,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郑鹤衣自然听不到他的咒骂,每日除了听女官授课,便是琢磨出去后怎么让崇宁郡主好看。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要是不先下手,总有一天得着她的道。

院外春光透过窗棂,在粉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她拿了支画笔,兴致勃的描绘,半日下来竟有模有样。

玩得正起劲时,舒宁快步奔了进来,她一向沉静,但此刻的面色却是罕见的慌乱,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惊疑。

“太子妃,”她喘匀了气,压低声音道:“长乐殿那边……出事了。”

郑鹤衣握笔的手一顿,好奇道:“出什么事儿了?”

舒宁脸色凝重,凑到她耳边道:“崇宁郡主……殁了。”

“什么?”郑鹤衣手中的画笔拿捏不稳,即便迅速跳起,可墨痕还是溅在了裙摆上。

“崇宁郡主。”舒宁郑重重复道:“今天上午殁了。”

郑鹤衣愣了半晌,心底五味杂陈,“怎么……死的?”

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荒谬的恐慌——莫非那日她掐得太狠,留下了什么隐疾,这会儿突然发作?

舒宁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混杂着难以启齿的羞赧,“说是……泛舟游园时,从石桥下经过,好巧不巧,一段石栏塌了下来,正砸在船头。郡主她……”

郑鹤衣打断她,心下疑窦丛生,“哪里的石桥?宫里不是时常检修吗?”

这种事应该归将作监管吧?她曾见过江王带人检修蓬莱阁……

心头猛的一紧,她急忙问道:“怎么会突然坍塌?船夫呢?随从呢?”

舒宁的脸微微涨红,嗫喏着道:“据说……没有随从。划船的是……是郡主蓄养的一个面首,年轻力壮,身手矫健,落水后自己游上来了。可郡主……本就不识水性,被落石砸伤沉下去后,衣饰又遭水草缠住……如今天热了,他们秘会时不便教外人观瞻,随从们就都……自行退了,等听到动静赶过去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第133章 诅咒

帝妃得知噩耗后皆悲伤不已, 一面敕令风光大葬,一面严惩近侍随从。

崇宁郡主无子女,生父一脉已断, 故由叔父江王李昙主丧。

东宫詹事府协同太常寺、京兆府调度事宜, 尚宫局掌内闱奠仪。

郑鹤衣身为太子妃,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因此提前获得自由, 跟着姜尚宫熟悉丧礼流程。

此时已是四月中旬,长安城天气渐热, 长乐殿灵堂中,冰盆与香药交织, 森冷中透出一股清冽。

崇宁郡主的墓室早在先父陵寝旁预留,多年前就由将作监修造妥当。自她薨逝, 江王便以将作大匠的身份数次亲赴陵寝,督令工匠营造打磨,不到十天便彻底完工。

依本朝宗法, 郡主祔葬父陵名正言顺。其母早逝,也已陪葬亡夫身侧。

发引后郡主灵柩出长安, 直入皇陵兆域, 于先父陵寝之侧、生母墓旁落葬。

几乎所有人都将崇宁郡主的死视为意外, 可郑鹤衣心里却七上八下,此事实在太过蹊跷, 她可能的感觉是有人故意为之。

思来想去, 最可疑的当属贵妃。

她和崇宁郡主已撕破脸皮, 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将来必有一战。无论谁先动手,都得贵妃来收拾烂摊子。

贵妃的狠辣果决早有耳闻, 难保她不会为了长远安稳出此下策。

还有一个人……便是江王。

可要是他的话,那就太可怕了,郑鹤衣根本不敢深思,甚至因为心里有鬼,吊唁和发丧期间,都不敢抬头看主持仪式的他。

她极力想要避嫌,以至于旁边的李绛看见了,忍不住笑道:“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家压根就没看你一眼。”

见她大惊失色,他才漫不经心道:“凭你一人之力,绝不是那头野猪的对手,我知道他搭了把手。但在他看来,和救猫救狗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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