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怨偶(84)+番外
“你的手不疼了?”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刚才针灸过,还得再养些时日。”她悻悻道:“圣人所说击鞠赛,我怕是赶不上了。”
她说话的时候,两只脚晃呀晃,挨着他的那一只,总是会蹭到他的小腿,即便隔了罗袜和纨绔,仍冷得像冰。
他只得不动声色往里边挪,可她又像麦芽糖般,下一个瞬间就黏了上去。
“殿下,你身上好热。”似乎意识到他在躲避,她忙挽住他手臂,贴过来道:“帮我暖暖。”
“究竟你侍寝?还是我侍寝?”他有些心烦意燥。
“反正都一样。”她用膝盖蹭了蹭,“咦”了一声,“你怎么穿着衣服?”
“因为你来了。”他老实不客气道。
她得意的笑了,侧过脸兴奋地问道:“殿下以后有了新宠,就寝时我能不能旁观?”
李绛心中一阵激荡,末了耳根滚热,斥道:“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
她笑眼弯弯,神情既天真又轻佻,“人若真有廉耻心,这世上便没有真夫妻了。”
李绛霎时无言,“夫妻”这俩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烫的他心尖一颤。几乎瞬间,衣下便支棱了起来。
他倾身过来,撩起她的散发,轻轻别在耳后。
鼻息拂过她额角绒绒的胎毛时,眼前却莫名闪过最向往的幽谧桃源。
檀粉色的一线,轻而易举便能覆灭他的理智。两边覆着的细软春茵,触感何其相似?
他的呼吸陡地粗浊,唇不由自主吻上了她挺秀的鼻峰,继而辗转至饱满圆润的唇珠。
她很配合的探出舌尖逗引,撩拨的他身似火焚时,却大叫一声爬起身来,像是才想起来般惊呼道:“哎呀,真是罪过,我怎么忘了?殿下如今有伤在身,可不敢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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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奶茶][奶茶][奶茶]
第65章 心痒
李绛犹如晴天霹雳, 还没反应过来,郑鹤衣便跳下了床榻。
他恼羞成怒,只觉得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讨厌过, “郑鹤衣, 你存心的?”
“谁叫你那么小气?”她趾高气昂道,浑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常言道,保暖思□
□。况新婚燕尔, 初尝情事不久,由不得她不好奇。
抑或是手上的伤没有昨晚疼了, 抑或是数日来的心结得解,躺下后脑中不断浮现的, 竟是李绛腰间那半副浅绿折枝梅花纹纱衾。
手痒,心也跟着痒。她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 要是不再掀一次,今晚绝对睡不着。
左右不过几步路功夫,便兴冲冲爬起来, 也懒得穿戴,只裹了件大斗篷就来了。不料他早有防备, 害她白跑一遭, 这才起了戏弄的念头。
在她看来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没想到李绛却像遭受了奇耻大辱。
他忍痛爬起来,面目狰狞, 双眼赤红, 指着她吼道:“你滚, 以后永远别来找我。”
“滚就滚,以后有人陪我玩,才不来找你呢!”她扮了个鬼脸, 大摇大摆出了落地罩。
值夜阿监看到她都很惊讶,又听得里边传来李绛的咆哮声,便都不寒而栗。
“无妨,殿下此刻火气大,消解消解就好了。”她不怀好意地笑着,裹好斗篷,趿拉上便鞋,在随行宫女的簇拥下风一般走了。
消遣完李绛心情极佳,她回去后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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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起梳妆,郑鹤衣命掌严将漂亮服饰都摆出来,正兴冲冲精挑细选时,司闺却突然闯入,亲自选了套中规中矩的衣裙,又配了袭老气横秋的姜黄色披衫,温声道:“妾身觉得,这样最妥当。”
郑鹤衣简直要哭了,强行扯出一丝笑,干巴巴道:“圣人面前穿这么随意,是不是有些失礼?”
司闺也笑,反问道:“您是太子妃,衣饰整洁,行为端庄即可,又不和谁争奇斗艳,打扮那么漂亮作甚?”
上回面圣回来,天子厚此薄彼,惹得太子大为不快。夫妻两人发生争执,以致引发严重后果。
郑鹤衣一向对女儿家的事物不怎么留心,今日却摩拳擦掌,一早起来就对镜比划,实在令人起疑。
虽说花期少女对衰朽老人起意有些匪夷所思,况身份如天堑,可那毕竟是当朝天子,只要有一口气,就胜过十个、百个还没掌权的储君。
尤其是本朝,权贵之中礼崩乐坏,再荒唐的事也算不得稀罕。迫于无奈,她们只得以最大恶意忖度,但求防微杜渐,维护东宫清誉,保全天子晚节。
郑鹤衣的确心虚,可又不愿乖乖就范,昂首道:“那我宁可穿袍衫。”
“如此甚好。”司闺当即拍手,宫人捧出备好的透额罗幞头、团花孔雀纹锦袍及乌皮履等。
郑鹤衣闷不做声,嘟着嘴任由她们打扮。
虽说这样更合她心意,可她毕竟是个女儿家,之前为常伴大兄左右,不得已隐藏了爱美的天性,如今既得了机会,本该好好补偿一番,可她们偏生不让她如愿。
难道说……她们看出她对江王的心思不太寻常?
想到这里,郑鹤衣差点吓死。
举目望向镜中,正对上身后司闺讳莫如深的目光,心头不由得一紧。看来以后得打起十二分小心,千万不能留下半分痕迹,否则必会被她们拿到把柄。
出门的时候,因怕撞见李绛,她都没敢走中路,刻意从书房后边绕了过去。
既然没有穿行动不便的花钗礼衣,她便也执意不肯乘舆,而是步行去了紫宸殿。
出乎意料的是请安的不少,诸王公主妃嫔都在,难怪贵妃会急成那样。
但是没看到江王,郑鹤衣也不好问,她猜测是自己去晚了,毕竟江王新官上任,肯定要忙于各项交接,不可能在这边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