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今天攻略成功了吗(139)+番外
因为这种爱存在,所以害怕她知道自己的隐瞒会生气,害怕她一时冲动出事,害怕她因为自己不慎丢了性命,然后再次被那个不知名的世界规定惩罚,失去记忆。
那她呢?她口中的爱又是什么?
温嘉懿微不可查地偏开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不要再胡思乱想,青影铗的事,我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等我见过永安郡主,会再与你商议。”
裴璟沉默良久,终于出声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温府庭院中盛放的海棠香气馥郁,随风飘走很远,风过之处,粉白花瓣簌簌飘落。
温嘉懿看着他,再次说出了那句她曾对红菱说过的话:“怀瑾。”
“你只需要好好生活。”
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指骨间那枚玉环的缺痕在清透的天光下一闪而过,竟刺得人双目酸涩,睁不开眼。
*
四月十八,海棠花开。
长安城内都在传,今日温府设赏花宴,为的是那位久居佛寺、鲜少露面的温家少主。
三大世家中,温家世代从文累世清流,对立储之事也从来保持中立不参与各种党政,无论谁来了都要给温家家主几分薄面。
据说这位温家少主自小体弱多病,虽是柔弱女子之身,却早被温太师秘密暗立少主,继承家业,至于此人究竟生得一副何等相貌,不少王孙贵女都渴望一睹为快。
因是温家家主亲自下帖,城中贵女们不想驳了面子,纷纷身着绫罗绸缎,鬓边簪着新折的海棠,三三两两聚在花下,笑语声惊落了枝头的花瓣。
罗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名正言顺和温嘉懿见面的机会,她早早过府问候过温家主和傅夫人,此刻静立廊下,手里捏着一柄描金海棠团扇,目光穿过熙攘人群,落在那株开得最盛的西府海棠上,眼底却没半分赏景的兴致。
一旁的谢春盈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千夏跟在后面,掩唇悄声道:“小姐,我们出门时走得太急,忘记遮掉手腕上的疤痕了。”
她动作骤然一顿,垂眸扫了眼腕间:“无碍,也不是很明显。”
罗沁被两人说话的动静惊扰,她闻声侧目看去,谢春盈敛眸礼貌笑道:“好巧,罗少卿也在这?”
罗沁勉强牵了牵唇角,语气疏淡道:“不巧,人多嘈杂,不如廊下清静。”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安寂。
“温少主到——”
风又起时,海棠花落满身。
少女立在花影里,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身着一袭青色暗纹交领襦裙,裙摆绣着几枝疏淡的缠枝海棠,暗纹在日光下隐隐流转着细碎的光泽,与满园春色融为了一幅极致的画卷。
素箩快步上前恭敬俯身,声音清亮:“少主。”
话音落下,满院的窃窃私语霎时间静了下去,所有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在温嘉懿身上。有惊艳、好奇,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温嘉懿缓步越过攒动的人群,径直走到谢春盈面前。她微微弯下腰,身姿清雅,临风玉树。
“永安郡主,好久不见。”
第64章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轻响, 庭院中,众人各怀鬼胎地互看几眼,心下立刻有了自己的主意。
在应邀礼帖来到温府前, 谁也没想到这位温家少主居然和名扬长安的永安郡主认识。
这两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关系。
传言道温瑾自小体弱多病、弱不禁风, 所以才会被温太师一直养在相宁寺中, 这些年她虽空有温家少主的头衔, 却不问世事,深居简出, 也从未有机会出席任何正经宴会。
所以温瑾的脾气秉性究竟如何,那些贵女实际上不甚清楚, 她们只知道上元节那日三殿下和大皇子斗法,销毁地下赌场的计划有这位温少主一份, 其余一概不知。
但永安郡主谢春盈却与之截然不同,她是满朝文武心照不宣的未来国母, 且一向眼高于顶,放眼整个京中, 能入她的眼、与她平起平坐说上几句话的, 唯有那几位金枝玉叶的皇子公主罢了。
就连罗沁这样出身的高门贵女, 也是一步步凭借自己科考得来的官职才足以叫人高看。
原本坐在最边上慢悠悠喝姜茶的常思嫣愣住, 霎时怔在原地, 犹疑的目光在两人间几番流转, 出声问道:“晏语, 你跟温少主之前见过吗?”
她是户部尚书的掌上明珠,更是常家家中的独女,前几年科举入仕,被家族保举进吏部做了个八品司务,从小和谢春盈一起长大, 算得上半个闺中密友,按亲疏远近也能叫得起她的小字。
闻言,谢春盈的动作顿住,轻轻抬眸看了温嘉懿一眼,目光在空中碰撞交接,对方点漆如墨的眸底似浸了一汪清泉般明亮透澈。
永安郡主面上依旧是得体从容的微笑,紧接着,她站起身回礼,神色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在这沉默而又几近无声的几秒里,谢春盈缓缓收回视线。
她的唇边挂着一抹淡而轻的笑容:“父亲向来虔心礼佛,平日也常命我去相宁寺熏香祝祷,曾与嘉懿有过数面之缘。那时我便我与她一见如故,彼此相谈,十分投契。”
石案上的茶盏升起蒸腾热气,氤氲了少女精致清隽的眉眼。温嘉懿俊美的眉峰微挑,嘴角笑意愈发明媚。
几步之外,素箩姿态恭敬,低着头跟在她身后,温嘉懿走上前亲热地挽住了谢春盈的小臂,微凉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她腕间轻轻一叩。
没有其他别的动作,她极有目的性、甚至可以说是准确无误地碰到了她手腕上还未好全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