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谋(241)+番外
“不许走神……”萧珩含住她耳垂轻轻厮磨,膝头温柔的抵开她的不安。
顾清妧被他撩拨得神魂俱颤,声音甜糯的唤了声:“夫……”
还未说完,萧珩已再按捺不住。顾清妧猝不及防仰起脖颈,声音破碎且混着喘息从齿缝间逸出,“君……”
月影横斜,满室春光。
孙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祠堂里,阴风阵阵,烛火乱颤。
孙惟庸气得在祖宗牌位前直跳脚,指着跪在地上的孙玉杳骂道:“一万六千两!那可是咱们孙家好几年的开销啊。你倒好,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一匹破料子回来。”他越说越心疼,捂着胸口直喘气。
孙夫人忙在一旁帮腔,用力戳着女儿的肩头:“就是!这次你实在太不像话了!”
孙玉杳却扯住父亲的衣袖,仰起脸狡黠一笑:“爹爹,您想想,若是女儿真能拿下少将军,咱们孙家和将军府可就是亲家了呀。”
孙惟庸正要发作,听到这话突然顿住,眼珠子滴溜一转,捋着胡须沉吟起来。
孙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急道:“老爷,您看看咱们女儿这样……”她指着孙玉杳那副花痴的模样,“少将军眼又不瞎。”
“妇人之见!”孙惟庸瞪了夫人一眼。
他心里自有盘算,正妻做不了,做个贵妾也是好的。
毕竟是手握重兵的萧家,那在河西可是说一不二的。
但他面上却不显,重重咳嗽一声,板着脸对孙玉杳道:“去好好跪着,这几日不许再出门。”
“爹爹……”孙玉杳拖长了声音撒娇。
孙惟庸故作严肃地挑眉,“还不快去?”
孙玉杳不情不愿地挪到蒲团前跪下,嘴里还嘟囔着:“等我拿下了少将军,看你们还敢凶我。”
孙夫人看着丈夫闪烁的眼神,心里明镜似的,他这是真动心了。这父女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她气得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的离开。
祠堂内,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孙玉杳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法自拔——那个玄甲戎装的俊美男子,踏着月色而来,大步闯入这沉闷的祠堂,推开古板固执的父亲,解下身上的披风温柔地裹住她,然后将她
打横抱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带她离开……
越想,她嘴角越是抑制不住地上扬,最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祠堂显得格外突兀,吓得门口打盹的守夜婆子一个激灵,差点摔了手中的灯笼。
婆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暗自嘀咕:“这小姐,怕不是魔怔了吧……”
她抬头望了望窗外依旧漆黑的天色,只盼着天能快点亮起来。
而孙玉杳所畅想的那个人,此刻却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次日,晨光带了些许薄薄的暖意,从半开的窗扇溜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澄澈的光斑,微风习习,拂动着垂落的青纱帐,如烟似雾。
顾清妧睫羽微颤,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萧珩正侧卧着,以手肘支头,目光缱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缓缓落在她肩颈处自己留下的红梅印记上,眸色深沉。
“今早怎么没去练武?”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含糊问道。
萧珩伸手,将她额角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语气温柔:“湾湾以为,何为练武?是筋骨之力,还是…定力之道?”他目光落在她微敞的衣襟,一笑,“为夫今晨,修的是后者。”
顾清妧盈盈一笑,像只餍足的猫儿,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顺势环住他紧实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咕哝道:“那……再睡会儿。”
萧珩低笑,掌心拍了拍她的脊背:“怕是不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父亲刚派人传话,说那些个富商,已经在正厅等着,死活要见你。”
顾清妧瞬间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这么快就上门了?”
她“腾”地一下坐起身,动作太急,寝衣的领子松散开来,露出一片细腻肌肤。
萧珩眼神一暗,连忙伸手替她将衣襟拢好,仔细系好带子,语气宠溺:“慢点儿。”
“咱们过去瞧瞧!”顾清妧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萧珩看着她瞬间精神抖擞的模样,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应道:“好。”
第140章 探子
顾清妧步履从容地迈过正厅门槛, 早已等候多时的富商们闻声齐刷刷望来,见她现身,纷纷起身, 恭敬地见礼:“少夫人。”
她微微颔首回礼, 仪态端庄地在上首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不知各位老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富商们互相交换着眼色, 最终还是由贾老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少夫人, 听闻……城东那间新办的启智堂,是您的手笔?”
“正是。”顾清妧端起茶盏, 轻轻拨动盏盖,语气淡然。
另一位姓周的富商急忙试探道:“那不知可否请少夫人与学堂的夫子们通融一二, 也让咱们几家不成器的孩子,有个入学读书的机会?”
她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我这学堂,初衷是为那些家境贫寒、无力求学的百姓子弟开设的。以诸位的身家, 延请名师上门授课,岂不更为便利妥当?”
富商们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这几个月来, 那间看似朴素的学堂名声鹊起, 他们细细打听之下更是吓了一跳。
学堂里坐镇的几位夫子, 别看年龄不大,竟教出过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