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仙界噩梦gb(55)
凤无霜眯着眼睛看清了说话的人,皱眉:“我竟不知,如今这种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凤潇潇,管好你手底下的狗。”
一只小白狗摇着尾巴窜进池中央的荷花亭里,亭中有两人相对而坐,他们面前有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面一尺长的镜子。
“如今玉虚宫越来越没出息了,竟沦落到与沧山派争口舌。”一个年轻少男靠在椅子上,他身披兽皮,发间插着几根不知名的鸟羽,肩上停着一只弯嘴鹰,他灵巧地弯腰把小狗捞起来抱在膝上,看着镜子中的那群弟子,摇摇头,点评道。
另一人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子,一道显眼的疤痕覆盖了她的半张脸,她大刺刺坐着,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镜中的白衣人:“我观师尊的意思,竟像是看中了沧山派那个姓凌的弟子。”
“她吗?”少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弯起唇,“师尊把她招进来做什么,遛完蜘蛛,帮我遛狗啊。”
“你这张嘴啊,”女子瞥他一眼,“噗嗤”笑了一声,她把手里的瓜子咬得“咔哒咔哒”响,煞有介事地道,“她很有趣,我喜欢她,至于她真正的实力如何,且看这个考场吧。”
季灵泽走进考场时,总觉得有一道不善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她扭过头四处搜寻了一遍,最终在南宫策身上停了。
南宫策抱琴站在蓬莱洲的最前面,一身青袍,目下无尘,他似乎对季灵泽的目光毫无察觉,正拨弄琴弦,催动身侧的草木探路,只留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
她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抱着剑跟上了凤潇潇的脚步。
百毒考场最大的特点,便是四周任何寻常的东西都有可能含有剧毒,哪个门派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整个考场,哪个门派便是冠军。
这些毒物对季灵泽来说并不难以辨认,她曾经在不死之地住过很长时间,与不死之地比起来,百毒考场实在算不得什么。
凤潇潇与华漠探查一番,最终选择了一条罕有门派踏足的路。
他们上个考场树敌太多,这次实在不宜与其他门派再遇上。
凤潇潇鞭子通身都燃烧着火焰,将四周照得极其明亮,华漠操纵一股股的水漫过他们途径的每一处地方的草木,土系灵力的修士召唤出土块覆盖在地面上,杜绝一切他们会遇到的植株。
凤潇潇与华漠合力,遇见的大多毒物都被顺利斩杀。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走着,季灵泽忽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凤潇潇立即抬起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众人同时停步,列阵以待。
前面是一片白桦树林,树很密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季灵泽将招财剑抽出,对凤潇潇道:“我去前面看看,若半个时辰内回不来,不必等我,绕开这里另寻他路。”
凤潇潇按住她的肩膀,欲言又止,看了她很久。
季灵泽朝她微微一笑:“相信我。”
凤潇潇最终没有阻拦,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万事小心。”
季灵泽笑着一点头,御剑凌空飞起,像一支箭一般射入了白桦树林。
树林中极静,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季灵泽走了一段路,确保了离外面的人有一段距离才停下。
她淡声道:“不必藏了,出来吧。”
茂密的树林里翻起绿浪,树影婆娑摇动,有人行于林中,步履从容似踏浪而来,缓步走出。
一席青衫,一架古琴,一双高傲的眼睛,不是南宫策又是谁?
季灵泽望着他,并不意外,她好笑道:“你宁可放着自己门派不管,也要我出局么?”
南宫策咬肌绷紧,双手在七弦桐琴上轻轻一划,冷笑道:“等你出局了再回去也不迟。”
被他追着揍久了,季灵泽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听见琴声的一瞬间,她都不用思考,立即御剑朝相反方向奔去,还不忘掐起一个法咒扔了出去,正好与后面杀来的藤蔓狭路相逢,炸成了一把璀璨的烟花。
回去的这十天里也不知南宫策干了什么,修为竟隐隐提升了不少,季灵泽几次故技重施,竟没能甩脱他。
不仅如此,琴声越来越激昂,林间的白桦树叶纷纷坠下,化作密密的细针,向着季灵泽扎来,强风卷起那些细针,似一团浓绿的雾,杀人于无形。
季灵泽烦不胜烦,她回身结印,背后筑起一面沙墙,细针全部扎入了沙墙中,沙墙难以承受,原地崩塌了。
眼看南宫策越战越勇,誓不罢休,季灵泽叹了口气,脚下的剑拐了个方向。
她真的不想这样的。
可是南宫策这个一根筋实在是太难缠了。
季灵泽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罪过”,脚下却没有闲着,连续几个腾挪,眨眼间翻过大半个白桦树林,一边躲闪着来自后面的攻击,一边向着一处水潭而去。
正在观赛的修士们都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皆直起身子望去。
凤迟忍不住笑道:“他们误打误撞,去的方向刚巧是迷幻潭。”
洛川摇摇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适:“有他们受的。”
他口中这样说,目光却忍不住深深看了凌七一眼。
总觉得她是故意引着南宫策去那里……可她又怎么知晓那里是迷幻潭?
大约是他多心了。
郁泊舟一眨不眨地望着镜子里的人,眸中微不可察地划过一抹笑意。
眼看着离那潭水越来越近,季灵泽目光闪动,速度变慢了下来,后面的南宫策见她速度越来越慢,以为她终于体力不支,不由得催动法咒更迅速地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