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仙界噩梦gb(76)
紫雾萦绕在他们周身,将每个人隔开一段距离。
这一幕很诡异,方圆几里,一丝声音也没有,却有一群闭着眼睛的人,做出种种不同的神情,如果当走夜路的凡人见到,恐怕要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只有她一个人清醒着,季灵泽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疼痛让她从方才的恍惚中进一步缓过神来。
“呃啊……”
在她右手边的凤潇潇忽而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袖,额头上绽开青筋来,几分钟后,她双膝一软,摔倒在地。
季灵泽一把扶住她的腰,却发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来不及多想,她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手下的温度滚烫异常。
她抱着凤潇潇,将她轻轻放在树下,又走到华漠旁边去探他的体温,竟也是滚烫。
一连看了数人,不论是哪个门派,什么神情,每一个人都发着高烧,甚至有些人还出现了境界不稳的征兆。
心魔幻境只会将人困在其中,却并不会对人的身体有损伤,自仙选大会举办以来,从未有过这种事。
季灵泽眸光一沉,她抬头看向天空,像是透过天空,看向悬天镜外的人。
“心魔考场有问题,很多人都在发烧,我申请暂停考试,检查考场。”
考场外,盯着悬空镜的人们纷纷愣了愣。
郑思文脸色一沉:“难道心魔考场也被人做了手脚?这不可能,九霄云阙中,心魔考场的禁制最为严格。”
南宫雁看着那些昏迷过去的弟子,眉心微蹙:“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情况不对,先把他们救出来吧。”
说罢,她起身便要向考场中走去。
一只手挡住她的去路,南宫似拦在她面前,道:“梅霜仙子只听信那凌七的一句话,便贸然前去考场,恐怕不合规矩,如果这是沧山派的奸计,就是想让仙选大会就此终止,这样第一个破除心魔的沧山派便能取胜呢?”
这句话显然说动了其他门派的修士们,他们互相看看,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狐疑。
南宫雁是出了名的脾气温柔,即使被当众阻挠,她脸上也未见什么恼怒,依旧客客气气地笑着:“南宫家主,仙选大会是为了选拔出优秀的弟子,不是为了把他们葬送在里面,我只进去探查一遍情况是否真如凌七说的那般,如果她所言不实,我出来便是。”
南宫似看着这个总与自己对着干的妹妹,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他道:“若人人都可以打着弟子出事的名义去干涉仙选大会,还有什么公平性可言?”
这句话不亚于指着南宫雁的鼻子骂她,然而她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春风化雨般的清浅微笑,得体地颔首道:“悬空镜并不是摆设,在下的一举一动皆在悬空镜下,公平与性命,孰轻孰重,南宫家主自有定论。”
说完这句话,她拂开南宫似的手,再也懒得看他一眼,径直朝考场中走去。
洛川与凤迟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也往考场中走去。
郑思文犹豫片刻,目光扫过其他人,没有起身,依旧坐在椅子上。
南宫似见阻拦不成,便想跟着去,然而他刚走出几步,便觉得四周空气一冷,乍然回头时,正好对上了郁泊舟微冷的目光。
郁泊舟淡声道:“有三位尊者过去,诸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南宫似不悦道:“既然他们都能进,我作为南宫家家主,为何不能?”
郁泊舟盯着他,讥诮道:“因为参与比赛的人中有南宫策,南宫家主最重公平,现在不避嫌了?”
这句话噎得南宫似一时无言,他看看周围,其余家主都按兵不动,只看热闹,一时间显得他分外突出,他咬了咬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季灵泽没有耐心等外头的人来,她说完那番话,直接将手放在了凤潇潇的额头上,目中有微光一闪而过。
她的魂魄脱离了身体,向着凤潇潇的识海,一步步走去。
离魂的同时强行入侵对方的识海,对刚升金丹期的她而言是一件极其耗费灵力的事情,刚在识海中呆了片刻,季灵泽已经感觉到未曾恢复好的心脉在隐隐作痛,感知到这种疼痛的瞬间,季灵泽几乎有种亲切感——哪一次大规模动用灵力的时候心脉不痛一下,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季灵泽自嘲地笑了一下,方才心魔说得没错,没有人不想要修为,比如现在的她。
反正已经痛习惯了,她干脆忽略了这种疼痛,继续向识海深处走去。
周遭的紫雾越来越浓郁,季灵泽费劲地拨开重重紫雾,脚下一空,径直坠落下去,掉进了属于凤潇潇的幻境中。
幻境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季灵泽不确定自己这个状态进来是否会被看见,只得再次动用一分灵力将自己隐身,慢慢向前摸索而去。
远处有一团小小的影子晃过,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季灵泽精神一振,向着那团影子走去。
随着她走到那团影子旁边,周围的紫色雾气终于消散殆尽,露出了这个地方的全貌。
这是一个古老的藏书阁,装潢华丽,书架皆是用千年不腐的松木制成,散发着一股幽香。书架边上立着一盏盏莲花灯,人经过,一盏盏的灯便会随着人的脚步声而亮起,灯罩上的莲花图案栩栩如生,随着灯光亮起,莲花随灯光慢慢盛开,照得整座藏书阁如同瑶台仙境。
而季灵泽一眼认出,这些莲花灯造价不菲,一盏灯便要十万灵石。
这一座藏书阁的价钱,可以买季灵泽九条命了,她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