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红楼]明初种田指南(527)+番外
贾代善没了,除了做灵棚之外,老人家去世时候穿的寿衣也没有,好在荣国府是大户人家,针线上的娘子比较多,连夜缝制,家里的下人猜着这会儿该是做好了寿衣,在给公爷换上。
贾元春彻底睡不着了,心里想着的一件事是:也不知道大伯能拿到什么爵位。
爵位都是依次递减的,贾代善接手的是国公,按照正常来说,贾赦该是郡公,再往下就是侯爵了。这是一种很理想的状态,如果皇帝看在家主是救驾死亡的份上给贾赦一个郡公说得过去,可是皇帝小气,贾元春觉得极有可能是给一个侯爵的爵位。
贾元春默默祈祷,就盼着大伯能顺利继承爵位,大树底下好乘凉,要不然父母将来怎么办?
这边贾元春默默祈祷大伯能顺利继承爵位,而另一边贾珠彻夜难眠,他在想的是如何让大伯丢掉爵位!
大伯继承爵位,他们二房就要挪出去,从此之后泯然众矣,毕竟这应天府不缺官儿,一个六品小官比那长江里的鱼都多,他作为一个六品官儿的儿子日后步入官场的起点要低很多。当初贾代善给贾珠铺路,那时起步就该是从四品或者五品啊,做上几年官儿,有个好名声,到时候就能跨越四品这个分界线,一路向着封疆大吏走过去。如果是一个六品官的儿子,他的终点一般是止步四品,好一点的是三品二品。
所以这爵位要落到自家爹爹身上才行!
这爵位如果是二房的,他的做官之路很顺畅,同时也能继承爷爷留下的爵位!
但是如何让大伯丢了这个爵位呢?
他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先前的大伯母,大伯母出身张家,别人看张家或许风光无限,但是贾家的人都知道,万一要是皇上翻脸了,张家就是催命符,原本家里禁止讨论张家,可是贾琏是张氏的儿子,这就有点讲究了!
心里计较一番的贾珠心里大定,满意地睡下了。
而和她有一样心思的还有王氏,王氏不想搬走。如果大房的贾赦继承了爵位,他能养着老母亲,能养妻儿,断然不会养着兄弟和侄儿的,所以分家是必然,一旦分家,从这里搬出去,要住到老破小里面,也没了荣国府公中钱粮的供养,吃什么喝什么?日后去哪里找门当户对的亲家?她的元春是个贵人,小门小户怎么能托举元春?她的宝玉是振兴门楣的人,小门小户值得振兴吗?必然是荣国府这样的门第才值得振兴!
要留在这里,怎么才能留下呢?
王氏想到贾赦喜欢饮酒女色,万一在爵位没落到手之前饮酒作乐了呢?
就是贾家族人想保也保不住他。
次日一早,荣国府大开中门,迎接各路宾客。
麟子也在次日得知了贾代善去世的消息,同样也听说了他是救驾而亡。
麟子只是叹息一声,想了想,让兰兰出去告诉张剃头准备东西去吊唁,倒不是麟子贱兮兮的贴上去还想和血脉亲戚来往,而是郑道长去世贾代善亲自带着儿子来吊唁,麟子有个专门的册子记录这些人情来往,所以这时候该还礼了。
两家关系并不算亲厚,有交情的是张太君和郑道长,这两位老人家走了之后贾郑两家也没来往的必要了,所以张剃头按照册子回礼,准备了五十两银子,一副挽联,一桌贡品,换了一身黑衣服带着人抬着贡品去了荣国府。
贾代善的人缘很好,此时荣国府门前车马盈门。
张剃头还没到荣宁街就看到街口一排桌子,后面坐了一排账房和文书相公。
张剃头立即用袖子捂着脸,大哭起来:“老大人啊,您走得太突然了!”
他身后的人也同时大哭,个个哭的都很假,然而哭丧吊唁就是这个套路,贾家的奴仆也不管这是哪一路宾客,直接对着他们跪下磕头感谢来参加葬礼,随后领着他们来到一排桌子前交礼金留名字。
来登记的都是奴仆,这些账房身后的箱子里放满了银子,奴仆们排着队登记,轮到张剃头,他从身后人手里接了托盘放在桌子上,说道:“麒麟镇苇塘村郑家郑麟子,奉上礼金五十两,挽联一对,供桌一张,含香花烛火三牲奠酒,请节哀顺变。”说完拱手接着说:“我家主人尚在孝期,不便出门,由我等送来。”
记账的账房听了就告诉带他们来登记的小厮:“贵客不来,带着些个兄弟去灵堂外磕头,二等席招待。”
小厮立即带着他们把带来的东西放置好,领着他们进入了宁荣街,沿着墙根穿过角门到了灵堂我啊,张剃头带着人跪下磕头,哭了一场。他们的身份是奴仆,连进入灵堂哭一场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在外面冲着灵堂假哭几声站起来就去吃席。
荣国府的一等席是招待贵客的,二等席是招待小官儿、亲戚、下属、各家的管家,三等席才是个奴仆的。张剃头他们刚坐下,荣国府的管事就来陪酒,顺便打听他们的身份。
张剃头也不隐瞒:“我家大姑娘吩咐,说是前几个月我家老太君去世,贵府的这位先公爷带着两位爷来我家哭丧,来而不往非礼也,命我们过来。也正是家里有孝,她来不了,所以我们家礼到人不到,请见谅。”
这管事听得云里雾里,对方说老太君去世,可见去世的这位是有诰命在身的,但是听那口气,当家做主的是个姑娘,这家的爷们呢?
管事儿问:“敢为贵府在何处?过几日也方便回礼?”
张剃头都没指望他家回礼,两家关系也没亲密到这份上,人家就怕自家大姑娘有想法,躲都躲不及呢,哪里会上赶着送回礼。就说:“祖宅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