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孵蛋我背锅吗(120)+番外
她眼前的山丘之上,修补祸事的是她的小师弟,他们二人身侧再无他人。
细细盯了片刻那人的背影,莫清冉幽幽起身。
这处有山阶梯往上,恰似当年。
莫清冉握着剑,一步步走上染黑的山阶。剑尖在灰烬里拖出细长的痕迹,并未被主人刻意压低声响。
秦知聿似未曾听清,专心致志着修补梧桐树林。直到莫清冉的脚步声就在背后,再无法忽略,秦知聿转过身,眼眸一亮。
“清、莫师姐,恭贺问心道成,莫师姐实至名归。”他道了贺,又关切道:“莫师姐醒来可还有不适?我已将丹穴山内剩余的凤鸟安排妥当。”
他知晓她要做什么,她也知晓。可莫清冉的剑还是有些握不住。
亲人斩于剑下,如今,她的小师弟也要如此。
“你从前就道我若是知晓真相,不高兴便不高兴。知聿……”
莫清冉干涩道:“你既心悦于我,就该知晓我会如何处理。那你呢,你为何要以此番劫数救活我?”
满山的灰烬就那般飘飘洒洒落在两人之间。秦知聿看着她,眼底的那点怯意终于袒露出来。
他师姐最是光风霁月。
“因为我不敢告诉莫师姐。”
从前一样的话语被道出,秦知聿眼底显出一丝真实,“莫师姐是神仙姿,燕鹤骨。”
“你该活着,我愿你活着。”他说得轻,又字字落在莫清冉心上,带着决然带着肯定。
“无论是何代价。”
就连如今,薛书文他谋划如此,秦知聿仍是认为他师姐该活着。
这天地间的人哪里比得上他师姐呢?
他师姐该活。
“燕鹤骨?代价……”莫清冉念出声,环顾四周,她带着嘲弄,反问一声,“那你的惩罚呢?我起死回生的惩罚呢?”
“以己之欲谋几宗门之害。我昏睡三载对你是惩罚?还是身死一载是?又或者我亲手了结这桩因果,才是?”
秦知聿向前一步,低声道:“这与莫师姐并无关系。”
手腕一扣,剑尖抵上他心口。莫清冉将视线落在那点衣料裂开的缝隙里,一字一句道:“知聿,我以为你明白。”
她那日在话本故事里就想告诉他的,终是道了出来,“若我身活的代价是如今这个情形,我不愿活的。”
“可我想你活着。”秦知聿吭声道。知晓她要做什么,他一步步凑近到了莫清冉眼前。
“……莫师姐。”他嗫声道。
“师姐。”他又道。
“清清……”秦知聿扬起点笑,接着道:“清清。我求你一事……清清。”
他执拗着向前再向前,不知要道什么话。
莫清冉忍不住一退,“秦知聿。”
“你曾为救我死过一次。”秦知聿又近一寸,剑身没入血肉,他轻道:“这次,就不要了,师姐。”
莫清冉怔在原地,眼见鲜血顺着剑槽蜿蜒而下。她回过神,缓缓摇头,“这不公平。”
他们是无辜的。浣花派无辜失了凝丹的弟子是;莫祈城无家可归的人是,她的亲人是……祈年她们母女几人更是。
“这一切是因为我和你。”
“不是因为你。”秦知聿费劲地扯了扯嘴角。
他虚虚抬起手,似乎想碰触莫清冉的脸。只是待瞧见指尖那点血色,又停在了半空中。
“莫师姐,”秦知聿哑声肯定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你。”
“是我本就是个坏坯子。”
他心机,演得一出好戏。所以,无论是是初见还是百年后的重逢,他都将莫清冉算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有人也是如此。
他师姐最是玉洁松贞,留不得他是对的。
刹那间,天素剑光一亮,再次往他身捅进,不愿莫清冉再听他讲话。
秦知聿最后一声话语被风轻飘飘吹散。
他说:“清清,秦知聿本就是个坏坯子。”
灰烟和渐灭的火光混成一色,莫清冉抱着血尸缓缓坐地。
不知多久,她利落抽出剑柄。
血色就一点点、一点点淌着剑锋流下,顾不住衣袖洗不干净,莫清冉一言不发地擦着剑身。
动作上下,蓝袖成血袖,血色斑驳成一片。莫清冉终于停了动作,直愣愣将视线落回怀中。
良久,她眼眸低垂,梦呓一般低语:“如此结束,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三事完成清冉大道也成。
恭贺知聿先杀青一段时间。
清冉该去处理薛师兄了。知聿死掉,清冉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丹穴山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点进这个故事。
第65章 师姐我护岩松锦
◎我便各地巡游◎
夏过秋来,时间晃过一月。西柳林内的月明珠被鹤唳几次唤人去取下又换上。
反反复复里,莫清冉提笔的动作一刻也未停下。从前堆到一处的宗门卷宗被她悉数放置到了脚边,桌案上皆是散落的瓷瓶和他门古老的卷宗,规整地放置成一排又一排。
不知多久,最后一卷玉简也被人轻轻放下。莫清冉将毛豪放在一侧,因为用的太久的手微微一抽,她将手背在身后,抬脚起身。
几天几夜的闭门,就在这日,日光取代亮光,西柳林阁楼的房门被打开。
一直立在门口的鹤唳适时开口:“仙君。”
玉静门这半月已全然将她认了新宗主,又或者,玉静门如今才算物归原主。
撞进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鹤唳沉吟道:“大人这是又要去百药峰吗?”
“是。”莫清冉应下,“我翻遍宗门卷宗,发现炼化一法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