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孵蛋我背锅吗(133)+番外
“阿姐?”闻花笑看清屋内又是一惊,“你怎么躺在床榻上?前些时间,我不是就听二哥讲你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可是他、可是薛书——”
“闻师妹。”薛书文柔声打断她的话。他迈到闻花笑身侧,目光温和地望进她眼里,语气却沉了下去,“沁歌身体还未痊愈,听不得一些江湖事。你莫要吓到她了。”
闻花笑缩了缩肩,被他的眼神吓到,“薛书文,你——”
“花笑。”床榻上的闻沁歌似乎想撑坐起来,不知怎么,她呆愣片刻,还是乖乖躺了回去。
“你可知晓我招了哪家的公子做夫君?”
她语带疑惑,闻花笑回头看了看门口静立的莫清冉,如实道:“是莫师姐的师弟。”
“原来是莫仙师的师弟呀,”闻沁歌的语气多了几分憧憬,“难怪呢……他那般风趣可爱。只是我这副身体……太没用了。”
闻花笑知晓她一心想要去仙门修习,只是被那副身体拖累。
“阿姐过些时日便要成亲,万万不要胡思乱想,该好好休息才是。”
闻沁歌轻轻咳嗽几声,朝她招了招手。她目光透过层纱望向门口的那道人影。
身姿如松,确是仙人之姿。
“我昨夜也见到一位仙师,她戴着面纱,与你从前道给我的莫仙师极其相似。”
“花笑,”她迟疑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可否与你师姐讲一讲,让她上前陪我说会儿话?”
“这……”闻花笑面露难色。
莫师姐来闻花派做什么,她自然清楚,况且,薛书文突发与她阿姐走得那般近,闻花笑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推脱:“莫师姐她刚到门上还有些劳累,阿姐,待明日怎么样?”
屋内布局空旷,这一切尽传到莫清冉耳中。
闻言,她抬步踏过了那道门槛。
“闻小姐想听些什么?”莫清冉声音平静,朝着床榻走近了几步。
薛书文看着她前进,并不阻拦。就在两人堪堪擦肩的刹那,薛书文意味深长吐出几个字:“师妹,岩师弟。”
莫清冉脚步未停,径直向里走去。越近,方才闻到的味道越是浓郁。
不着痕迹看过其余两人,莫清冉仔细端详着纱后那人。
纱幔后,闻沁歌再度开口:“莫仙师?”
“嗯。”
“仙师就站在那儿便好。”闻沁歌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怯生生接道:“沁歌身子不好,恐扰了仙师气运。”
她们二人此时离得有段距离。
“无妨。”莫清冉抬脚又迈了一步。
“仙师,您就听沁歌的话吧。”闻沁歌翻了个身,以背示人,话语中已然带了些哭腔:“沁歌仰慕于您,实在不愿让您见到我这副不堪的丑态……”
她身子在纱幔后微微颤抖,莫清冉驻足片刻,听得背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薛书文带着满心不情愿的闻花笑退了出去。
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烛芯摇摇曳曳地照着这一方。莫清冉静立片刻,在一侧的圆凳上坐下:“闻小姐想听些什么?”
啜泣声断断续续止住。片刻,闻沁歌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来:“仙师可否与我讲讲,玉静门?”
玉静门。
莫清冉端坐的身姿不变,只将从前看过的宗门自记道出口:“玉静门,初为散修聚合之地。百载间得以飞升者,足有十八人。后因慕名而来的散修愈多,才正式开宗立派。年过三载,寐恒剑尊云游到此,成了驻守仙君,另有四位长老一同管辖。”
她平铺直叙,闻沁歌不知听到什么,好奇问出口:“寐恒……剑尊?”她喃喃低语:“这是位什么样的仙君呢?”
说起自己师尊,莫清冉多了些真情实感:“天纵之姿,少年得道。百载时以一己之力灭重明鸟一族,少时傲气,剑道天才。这是他人言语。”她眼眸微眯,“于我而言,师尊对待门内极好。”
“那想必是位容貌与修为皆极其厉害的仙君了。”闻沁歌的语气有些飘忽,话语一转接着开口道:“她长什么模样呢?”
长什么模样?
莫清冉沉默不语。烛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片刻,她忽然抬眼,一字一句道:“闻小姐命数将尽,为何还要招我师弟为夫?”
闻沁歌隐藏得极好。屋内昏暗,层层床褥盖住身躯,案台上一直不断地点着浓香。甚至……就连扭身时都小心翼翼避开了使用双手。
可方才她一激动抬起的指尖还是显露出了一丝破绽。一节泛了白的指甲盖落到了地上,而她擦然不觉,还在等待自己回话。
脱甲、掉发,时不时的咳嗽和空气中的尸气。
“小姐如今这副模样,绝非重病之人。你询问我师尊又是想打听到什么?”
没料到会如此,闻沁歌呼吸一顿,身子翻了回来,几分探究几分好奇。
“那仙师呢?仙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仙师相貌如何?可有婚配?又或者可有什么心悦之人?”
“我听闻仙师名盛宗门。几载前浣花派失凝丹一事便是仙师一力接下。不止于此,仙师旧缘的双亲遭逢大难,亦是仙师拼死相护,后得了清冉仙君的名。虽不甚昏迷三载,却也称得上可歌可泣了。”
闻沁歌又重复一遍:“仙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莫清冉在袖中无声地掐了个诀,放出道灵光依附到一旁梳妆台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开口,淡声道:“我相貌如何,可有婚配、心悦之人,薛书文难道未曾告诉于闻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