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灵乃通过体验他人身躯，进而完成夙愿，助死人心死，早日投胎。

莫清冉没想到还有这番故事。

若是这般，莫清冉不解道：“那为何闻花派众人皆认为那位闻沁歌还活着？”

她话问出口，突发反应过来：“那树千落黛？”

千落黛于幻，最是拿手。薛书文再以人肉为引，躯力做出位闻小姐，久而久之，越发以假乱真。

可这样又不对起来。莫清冉揉了揉眉，先不说那位媒人，她继续询道：“闻师妹又是为何？她久不在闻花派，应早该知晓这一切都是假象。”

寐恒并不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清冉以为是为何？”

“……”

那便只能是知情却又自愿那般认为。莫清冉哑了声，一侧突发传来嘤嘤嘤一声，吸引住寐恒的注意。

寐恒扬了扬眉，直言道：“他要死了。”

“师尊……”莫清冉侧身捂住了秦知聿的耳朵。

寐恒不虞道：“我百年前灭了它们一族，那时天雷而下，”她垂了垂眼，记忆里那两只重明鸟落下的泪珠打在地上。

“我追着他父母往莫祈城飞了去，才偶然遇到了你。”

寐恒少年傲气，莫清冉只知自己幼时被收入玉静门中，没想到背后还有往事。

“师尊当年为何要灭他们一族？”

有《圣书》载：重明鸟问世预和平安定，可称神鸟。莫清冉确是疑惑寐恒怎会将它们一族杀得片甲不留。

“自是有因。”不想谈这些往事，寐恒掐指召回那些锁链再次虚虚缩在了莫清冉身上。

“明日就是他谋划所成，清冉且先委屈些。”

猜她要走，莫清冉提道：“师尊，薛书文应是在等你出现。”

“他成亲自是希望我在场。来龙去脉，我已写信告知了前来一些宾客，你不必莽撞行事。”

她身消失的同时，补了句话：“你的状况，我也写了信告知那位闻姑娘。”

屋内再次归为平静，窗外的天光却是又亮了几分。方才被重新锁上的长链这次虚虚随着自己一动，莫清冉腕间一动，将茶盏端了到床榻边。

她俯身，递到了秦知聿鸟喙边。

“你与我之事，待事情了结后，我们再详谈。包括过去玉静门你身死、以及西柳林内的那两名孩童乃至你隐瞒的所有。”

你需全都告诉于我。

未尽的话在其中，秦知聿身躯一疆，想要张嘴一叫，被人按住了嘴。

“就如此说好。”

一个时辰之后，莫清冉的房门前杂乱成一片。

“扑通。”房门被人踹了一脚。与此同时，门前传来一阵嚣张跋扈的叫嚷：“我让你将门给本小姐打开！你是主子还是本小姐是？”

屋外传来人声劝导：“二小姐！薛仙师交代了——”

不及这侍女说完，闻花笑扬声道：“还不给本小姐打开！”

深知来人必是繁多，莫清冉垂眸片刻，将秦知聿一点点移到床褥之下，又以符箓将茶盏送了回去。

“好！本小姐自己来。”

“扑通。”接连响起三声，门框这次直接被人强行踹开。

看清屋内，闻花笑强吸口气，不待其余人反应，立即字字珠玑道：“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你可知我莫师姐身份？她是寐恒剑尊的徒儿！她是玉静门的莫宗主！她是本小姐的师姐！”

似是气急了，闻花笑抬手将桌案上的茶盏一股脑推倒在地：“还不给本小姐滚出去！”

房门被人匆匆关上，门前脚步声一阵阵渐远，向着主殿而去。

凑着耳朵听了片刻，知晓再没有人在门口。闻花笑松了一口气，默默将碎了的茶盏推到一处。

带了些不好意思，闻花笑询道：“莫师姐，我演得怎么样？”

莫清冉看在眼中，一本正经夸道：“师妹聪颖。”

【作者有话说】

是的，到了今日，清冉才明白：知聿是个嘎吱嘎吱改嘤嘤嘤的小夹子鸟，而我们的花笑同学毅然是演技派。

第74章 五弃旧缘心语吐

◎师姐◎

“我今日早上看到那封书信吓一跳。”少女哭兮兮道：“我昨日被薛书文那子带回主殿，没想到他竟还会向莫师姐动手。”

记起晚些时候寐恒的话，莫清冉唤她：“花笑。”

闻花笑有些迷茫：“怎么了？可是莫师姐哪里有伤？”

她离莫清冉近了几步，但大抵还是有些敬意，却也还有些距离。

莫清冉干脆起了身，一个拥抱落到了闻花笑身上。

“你骗自己这些年，也该知这次再骗不下去了。”

事情若要全部了结，不过是大梦一场，早些醒了也好。莫清冉毫不留情点破道：“花笑，你阿姐早已入土。”

因她突发的举动，闻花笑陷在惊喜和茫然中。此时一听，她准备抬手回报的动作一顿，转而笑嘻嘻道：“莫师姐，你说什么呢？我阿姐明日便要成亲了。”

“成亲了。她明日就成亲了。”闻花笑重复道。

“师姐不要道玩笑话，也不要在这样大喜的日子说这样的话。”

“你知晓我不擅骗人。花笑，我以前也想过骗自己。”莫祈城那时，她也想骗自己。

成仙者喜怒不形于色，于是百般卷宗，除了修习无情道者，再无人教导求道者该如何临别。

莫清冉自知如此揭破太过残酷，察觉到闻花笑情绪几分不对，只再提点了半句：“花笑，你阿姐当真是一直病弱吗？”

闻花笑眼眶泪水打转，仍旧重复道：“我阿姐要成亲了。”

不待莫清冉应声，房门再次被人打开。闻花笑与莫清冉快速分开，背身整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