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孵蛋我背锅吗(86)+番外
不过几转八回,她手中的传音符亮起。似是未料到能够成功,雨色惊喜地拉过鹤唳的衣袖道:“鹤唳大人,好了!”
这番奇异的画符方式,莫清冉并未见过。担心她们二人想起自己,莫清冉小心察看着四周,不着痕迹地往后再次退回几步。
鹤唳接过那张传音符,微微咳嗽一声,似是担心惊得洞中那人,她人低得不同寻常起来。
“主人,你交代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倒不像担心,莫清冉敏锐地在她小心的话语中品出几分其他味道。
雨色小声道出半句:“主人闭关许久,听得到我们的话吗?我是真有点害怕他。”
这话倒是点醒莫清冉。淡淡看向两人面色,她将视线看回洞口,四分尊敬和六分惧意。
她倒是越发好奇这洞中人是谁。
鹤唳嘘一声,瞥向身后的莫清冉,有意缓和鱼色的情绪:“就你害怕,你瞧瞧芙蕖都躲到了什么地方。”
雨色笑出两声,小跑过来抓莫清冉的手,“小哑巴芙蕖,你到了玉静门都一载了,想必还没见过宗主?”
小哑巴?莫清冉下意识张张嘴,果真发现声带间似是被什么卡住讲不住话来。她心生感概的同时又露出几分了然的神情。
她这一路话少,还担心扮不了此人从前的性子,却好巧……是个哑巴。
三人被雨色拉到一起等待回话,峰顶的落雪就在时间的流逝间越下越大。
大雪。
就在雨色咳嗽第二声,风雨里,自山下而来的石阶上响出几分沉重的脚步声。
这声音在山顶呼啸的风中太过突兀,莫清冉侧耳捕捉到,率先回过头看向来时的路口。
先是一张带着些病态的面容,再是两潭结了阴郁的双眼,最后便是一身被灌进山风的云白衣诀。
他同落雪一起出现,却有个熟悉人的名字。莫清冉静静地看着这人面容,思索间记起如今身份又低下头来。
百年的风雪似乎垒进了他骨子中,秦知聿厌恶地扫过一眼鹤唳身侧的两人,冷声道:“我不是叫你一人将东西带到即可?你怎么还带了两个废物上来?”
他目光冷得厉害。鹤唳极快地半蹲下行礼道:“今日落雪又是莫仙师的忌日,我想着等主人去过西柳林之后,将那处的堆雪清扫干净,就多叫了两人过来。”
秦知聿望向山脚下的一处,一时不再讲话。半响,他道:“那处你不必管。你们几人去了也是扰她清静。还有……”他不虞地指向莫清冉,命令道:“把她眼睛挖了。”
“如今什么人也敢看我了?”
他不过话刚落,鹤唳就询道:“芙蕖可是哪里令主人不快了?她是个哑巴,性子又冷,鹤唳将她送下山去就好,何必脏了主人的手。”
听到什么,秦知聿重复一句,“芙、蕖?”
怒气冲冲,他几步上前掐住鹤唳的脖子,“你怎敢给她取这个名字?”
他眼底怒气闪过,唇角却勾起一点弧度来,“如此这般……”他随手将死亡通牒下到身后,“那便两个都杀了。”
“不要在主峰动手。”
轻柔端起门口的木盒,他一点点地再次移步下山。看他身影消失,鹤唳匆匆带着莫清冉和雨色二人到了另一座峰上。
雨色一路早已被吓得几分颤抖,此时落地连连道:“鹤唳大人,鹤唳大人,雨色不想死。我不该来玉静门的——我不该来玉静门的!”
“你不会死。”鹤唳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莫清冉,保证道:“你也不会。”
她又幻出几枚灵石出来,在二人手心放进,叮嘱道:“你们今夜悄悄下山去。特别是你,芙蕖。”
鹤唳轻叹一声,“也是我,我这些时日忙糊涂了,忘记主人他一向最见不得有人挨上那位仙人。好了,你们二人快些收拾东西下山吧。”
求得半条出路,雨色早已准备动身,却听一道似笑非笑声传过来,“你若是想死,不必这样推辞找借口。”
看过四周,秦知聿极浅地皱了皱眉将手中剑抛出,满意道:“这处离西柳林还算远。”
只听得一声,雨色被拦腰斩断身首。
“若不是不愿在主峰动剑,你以为我叫你动手是为何?”
剑光一近,莫清冉所待的这躯身体一同被砍下。莫清冉只觉得自己身形一动,竟然生生自秦知聿的剑锋穿了过去。
确是自己身形,莫清冉低头看向脚边的身躯,轻呼口气,真是好一番惊魂。
这位话本主角杀了人。仗着他人看不到自己,莫清冉踮脚轻敲过身边之人,冷声训道:“秦知聿,怎能随意杀他人?”
“你作为话本主角,不该是看芸芸众生来来去去,再护得世间太平?”
旁人看不见她。秦知聿处理完这两人,没了兴趣似的又消失在原地。
大概猜得到他去哪,莫清冉穿过几座山峰,在密林中找着方才那道身影。
听鹤唳讲,今日是她忌日。
自以为主角成为剑尊后,就是喜颜悦色,可回想起刚刚秦知聿眼下那圈淡淡的青影,莫清冉倒觉得他像是长年累月被什么东西熬着,熬尽了生气。
片刻,莫清冉追着秦知聿到了西柳林中。这一路过来,莫清冉看过不少变了的场景,此时见得与从前半分未变的林子,忍不住停下脚步叹气。
她心中思绪如潮水般淹过却又突然回过神来。秦知聿的脚步声已好久不在耳边响起了。
林内寒雪并无外面那般紧密,饶是如此,仍旧依稀能够看到白雪间的脚印。
一路跟着它们向前,莫清冉鼻尖突兀闻到半点幽香。愈近木屋院门,这香气愈来愈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