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11)+番外
这个小插曲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探究和好奇的目光有增无减,但显然,池濯那句宣告起到了极强的震慑作用,再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来打探林听悦的来历。
池濯低下头,看着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林听悦,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吓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林听悦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更小了,“就是……你刚才那样说……会不会太……”
“太什么?”池濯挑眉,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效果不是很好吗?”
他果然只是在演戏。只是为了达到“挡箭牌”的最佳效果。
林听悦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涌起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迅速把这荒谬的情绪压下去,暗骂自己真是被美色和权势冲昏头了,居然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哦……”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之后的时间,林听悦更加沉默,只是尽职地扮演着一个漂亮的花瓶。
脚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但她强忍着,不想在池濯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池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她又一次细微地调整重心时,他忽然开口:“累了?”
“还好。”林听悦嘴硬。
池濯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过了几分钟,他便以“还有事”为由,带着她提前离开了宴会厅。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目光,林听悦才彻底松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偷偷脱下高跟鞋,揉着发红的脚踝,心里把这“随叫随到”的差事骂了一百遍。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池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愈发冷硬。
林听悦偷偷打量他。
这个男人,沉默的时候像一座冰封的雪山,强大、遥远、令人敬畏。
可偶尔流露出的细微举动,比如刚才挡酒,比如现在提前离场……
又让她恍惚觉得,他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冰冷无情。
但这种念头很快就被她掐灭了。别忘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那场“补偿”,是一场她不得不配合的交易。
车子先开到了她工作室楼下。
“谢谢池先生。”林听悦低声道谢,准备下车。
“等等。”池濯忽然开口。
林听悦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药膏,递给她:“拿去。”
林听悦愣住,看着那支陌生的药膏,没有接。
“脚。”池濯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她放在一旁的高跟鞋。
他……他居然注意到了?还准备了药膏?
林听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迟疑地接过药膏,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像过电般缩了回来。
“谢……谢谢。”她声音有些发干,攥紧了那支小小的药膏,感觉它烫得惊人。
“下次换双矮点的鞋。”池濯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姿态。
“……哦。”林听悦拿着药膏,晕乎乎地下了车,看着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她站在夜风里,久久没有动弹。手里那支药膏的存在感强得惊人,不断提醒着池濯方才那近乎“体贴”的举动。
这到底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资本家对临时工的一点人道主义关怀?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个男人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却发现只是徒劳。
他今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在她心里反复上演。
尤其是那句“我的人”……
林听悦,清醒一点!
那只是演戏!是台词!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公寓,她迫不及待地给夏小冉打电话汇报今晚的“惊心动魄”。
“……他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我的人’!我的天!冉冉,我当时差点心脏骤停!”
林听悦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语气激动又混乱。
电话那头的夏小冉听得目瞪口呆,连薯片都忘了嚼:
“卧槽?!池濯这么野的吗?直接官宣?!然后呢然后呢?”
“官宣个鬼啊!”林听悦哀嚎,“他说只是为了效果!而且后来在车上,他还给了我一支这个!”她拿起那支药膏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这什么?”
“脚踝药膏!他看我脚磨破了给我的!”
“……”
夏小冉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听悦以为信号断了。
“冉冉?”
“悦悦……”夏小冉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事出反常必有妖!池濯这种男人,时间宝贵到按秒计算,他会费心思去注意女伴的脚疼不疼?
还随身备着药膏?
这根本不符合他冷血资本家的人设!”
“也、也许他只是刚好有呢?或者是他助理准备的?”林听悦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得了吧!这种细节助理才不会管!
而且他刚才那句话,占有欲爆表了好吗?!‘我的人’!这是能随便拿来当挡箭牌台词的吗?!”
夏小冉越说越激动,“悦悦,我以我追剧看书二十年的经验担保,池濯绝对对你有想法!这根本不是报复,这特么是迂回追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