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你都弄疼我了！”林听悦又惊又怒，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哥哥为何如此失态。

“别废话了，快带我去找他。”

看着林聿瑾这个样子，林听悦一时间真的有点害怕了，她悄悄拿出了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你干什么！”林聿瑾一把抓过她的手机。

林听悦皱紧了眉头，“我……我打电话给他啊，不然，我怎么带你去见他啊？”

林聿瑾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另一只手仍死死攥着她手腕，把手机递还给她，“开免提。”

林听悦吃痛地揉着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圈。

她接过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池濯的号码拨了出去，依言按下免提。

忙音。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

池濯没接。

林聿瑾眼底的血丝似乎更重了，他烦躁地抹了把脸，下巴的胡茬摩擦过掌心，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不接？他为什么不接？”他质问林听悦，好像这是她的错。

“可能……可能在忙，可能……没听到。”

林听悦试图解释，心里也升起不安。

哥哥的状态太不对劲了，而池濯偏偏这个时候不接电话。

“去大厦！”林聿瑾不再犹豫，几乎是拖着林听悦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他拉开车门，把林听悦塞进副驾驶，自己快步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林听悦赶紧系好安全带，怀里的茉莉花被挤压，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但这甜香此刻只让人感到窒息。

“哥，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听悦看着哥哥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

林聿瑾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盯着前方，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国外的项目……完了。”

林听悦心头一跳。“完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投进去的钱，全没了！血本无归！”林聿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仅我的，还有……还有一部分是挪用公司账上的。”

林听悦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挪用公款？！”

“我以为很快就能周转上！那个项目前景那么好，谁能想到……”林聿瑾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响，“现在窟窿堵不上了，如果被查出来，我不止是倾家荡产，是要坐牢的！听悦！”

他侧头看了妹妹一眼，那眼神里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和疯狂。

“现在能一下子拿出这笔钱，并且有可能帮我的，只有池濯。他家大业大，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哥！”林听悦提高了声调，“当初我都说了，你这样是不对的！”

“那又怎样！”林聿瑾一改往日的风格，此刻整个人都非常癫狂，“难道你不救我吗？”

“哥，你死心吧，池濯不会同意的。”

“他那么喜欢你，你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哥这一次，啊？你去求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林听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哥哥火急火燎地找她，关心她和池濯的争吵是假，想利用她作为向池濯讨要巨款的筹码才是真。她看着哥哥近乎扭曲的侧脸，感到一阵陌生和心寒。

“哥，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乞讨，是威胁！”

“对了，爸妈知道这件事吗？你有告诉爸妈你回来了吗？你从哪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林聿瑾低吼，“要么拿到钱，要么我进去，林家也跟着完蛋！你选吧！”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濯悦大厦楼下。林聿瑾解开安全带，目光死死锁住林听悦，“下车。带我去找他。”

林听悦抱着那束茉莉，手指冰凉。她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顶端，那里是她原本打算去和池濯和解的地方。

她最终还是下了车。林聿瑾紧跟在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走进电梯。

逼仄的空间里，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电梯直达顶楼，通往天台的门虚掩着。

林听悦推开门，傍晚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天台的视野极其开阔，城市风光尽收眼底。池濯果然在那里，他背对着他们，凭栏而立，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有些孤寂。

听到脚步声，池濯回过头。他先看到了林听悦，以及她怀里的茉莉，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但随即，他看到了她身后脸色铁青的林聿瑾，那点亮光迅速熄灭了，眉头微蹙。

池濯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林听悦手腕那圈明显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沉了沉，然后才看向林聿瑾，“聿瑾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聿瑾没心思寒暄，他上前一步，急切地开口：“池濯，我遇到大麻烦了，需要你帮忙。”

池濯神色不变，语气平静：“什么麻烦？”

“我在国外的项目投资失败，资金链断了，急需一笔钱周转。”林聿瑾语速很快，“五千万！只要你借我五千万，帮我渡过这个难关，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池濯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脸色苍白的林听悦，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缓缓开口：“聿瑾哥，这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投资有风险，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懂！我当然懂！”林聿瑾激动起来，“但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池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看在我妹妹的份上，你帮帮我！”他说着，用力拉了一下林听悦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