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41)+番外
电梯到达的提示声响起,林听悦直接就要冲出去。
然后,她手腕却在此刻,被一只温暖而又有力量的大手给牢牢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而易举将她给拽了回来。
她有些诧异回头,对上了池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饶有兴致的探究,仿佛是在审视自己手上的猎物一样。
“不高兴了?”池濯语气平淡,仿佛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事实。
林听悦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惊讶发觉池濯的手似乎握的更紧了。她皱起眉头,心头涌上一股浓烈的不爽和屈辱,却又不敢发作。
“说话。”池濯无视她的挣扎,语气是强硬的命令。
“不敢。”林听悦倔强别过脸,声音冰冷,“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语气明显带着赌气成分。
池濯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更浓了些,这次明目张胆将她搂入自己怀里,与她呼吸相闻。
“看来是生气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因气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睛藏着一丝玩味,“你这幅样子……可真是可爱啊。”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根,让她一下子惊慌失措了,这样近距离接触,林听悦甚至能看见对方瞳孔中,那张无措的面孔。
“你要干什么?”林听悦想要挣扎,却愈发无法挣脱,电梯停在一楼,她快要缺氧了。
见状,池濯反手按下了楼层,电梯重新上升,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牢牢将她锁在怀里。
“放开我!”林听悦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池濯笑容却更加深了。
“林听悦,你吃的,住的,甚至你家的危机,都是靠我来解决的,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甩脸色呢?”
池濯的话,像刀子一样一点一点剜着林听悦的心,不过,更令人绝望的是,对方说的是事实,这是她存在这里的意义,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她根本没有理由逃离,也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一瞬间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倔强站在原地,拼命咬着牙撑着眼眶,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那样只会让她显得更可怜和可笑。
池濯看她这幅样子,像极了被猎人绑住的猎物,准备接受命运的摆布了,可此刻他的手心却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似乎无奈叹了一口气,声音比之前要温和许多。
“林听悦,认清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对你没坏处。”
“叮——”
电梯门打开,池濯松了手,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毫不留情率先离开。
林听悦一个人被留在电梯里发呆,仿佛刚被人给抽走了灵魂一般。
直到电梯门因为长时间停滞发出警告声,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有些踉跄走了出去。
她整晚睡觉都很难受,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热。
池濯的话让她捉摸不透,正如他这个人一样难懂。
后面的两天,除了偶尔去公司处理业务,林听悦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房间,尽量不跟池濯碰面。
即使不太凑巧撞上,她也加快速度逃离客厅。
池濯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刻意回避,不过他也并未说什么,依旧早出晚归,仿佛这点小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这天下午,夏小冉打电话来邀请她去画展散心。
她本就心情烦躁,正好出门走走。
画展位于一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规模不大,但展出的是一些新锐艺术家的作品,风格大胆前卫。
林听悦看着那些充满生命力和反抗精神的画作,心情稍微开阔了些。
“看吧,出来走走多好,总比对着池濯那块冰强。”夏小冉挽着她的胳膊小声说。
提到池濯,林听悦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嘴角勉强扯出的笑意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时尚,气质干练的女人笑着迎了上来:“林小姐?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林听悦看着眼前有些面生的女人,迅速搜索了一遍记忆库却没有印象,愣了一下:“你是……?”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
女人笑得落落大方,递上一张名片,“我叫乔薇,是一名独立策展人。上周还在兰庭法餐厅和池总聊起过近期一些有趣的艺术项目呢,当时池总还提到您也对字数颇具鉴赏力,年轻有为。”
旁边的夏小冉忽然扯了扯林听悦,示意她就是那天提到过的女人,跟池濯吃饭那个。
林听悦分不清对方这是夸奖还是挑衅,只是有些愣神,疑惑接过了名片。
“哦……你好。”林听悦感觉指尖都有些发凉。
“林小姐也喜欢这些作品吗?我觉得那边那幅很有张力,不如我们一起看看?或许可以交流一下?”
乔薇似乎很想和她攀谈。
“不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林听悦几乎是仓促地拒绝,拉着不明所以的夏小冉快步离开了画展。
回到车上,夏小冉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就是乔薇?那个策展人?她什么意思啊?故意上来搭话?还提和池濯吃饭的事?”
林听悦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看她就是故意来挑衅的!悦悦,对付这种女人你可不能心软,不然以后可是要吃亏的。”
夏小冉在一旁给她出谋划策,可林听悦心里却酸涩无比,心里想起了昨日池濯的那些话,她感觉自己做这些,似乎没太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