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50)+番外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种祥和的气氛中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一个抄袭的作品,有什么才华可言啊!”
此刻,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花哨的男人,带着夸张的眼镜跟假发,指着林听悦的画,大声嚷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林听悦的笑容僵住了,愕然地看着那个陌生男生。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小冉立刻跳出来反驳。
“我胡说?”男人冷笑一声,从随身包里翻出来一本外国杂志,哗啦一下翻到了某页,然后把它举起来对着媒体的镜头,“大家看看,这本三年前的欧洲艺术期刊上的作品,从构图、色彩到核心立意,是不是跟这位林小姐的创作一模一样啊?这难道不是抄袭吗?”
在场的镜头一瞬间对准了那个杂志,虽说细节不尽相同,但是整体构图和色彩氛围,的确相似。
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话筒和镜头更加逼近林听悦。
“林小姐,对此您作何解释?”
“您的创作灵感真的来源于独立构思吗?”
“这是否涉及学术不端?”
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
林听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着那本杂志上的画,大脑一片空白。
那幅画她根本没见过!
她的创作完全是独立完成的!
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我没有抄袭!”她急切地辩解,声音却因为震惊和委屈而颤抖,在嘈杂的质疑声中显得如此无力。
“证据确凿还想抵赖?”那个男人不依不饶,语气刻薄,“怪不得能入选呢,原来是借鉴了大师的手笔!就是不知道池总知不知道他太太有这爱好?”
这话恶意十足,直接将她的作品和她的婚姻身份挂钩,暗示她的成功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裙带关系,甚至可能牵连池濯的名声。
夏小冉气得想冲上去理论,被林聿瑾紧紧拉住。
林聿瑾脸色铁青,护在妹妹身前,对着媒体沉声道:“事情没有定论前,请各位不要妄加揣测!这很可能是一场误会甚至是污蔑!”
但质疑声和闪光灯并未停止。刚刚还星光熠熠的舞台,瞬间变成了审判场。
林听悦看着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所有的骄傲和喜悦在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巨大的委屈,她根本就没有抄袭!
就在她摇摇欲坠,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冰冷而极具威慑力的声音穿透了嘈杂,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展厅:
“谁说我池濯的女人,需要抄袭?”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池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展厅入口处。
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面色寒霜,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他径直走到林听悦身边,无视了所有镜头和目光,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她,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动作自然而坚定,带着绝对的维护姿态。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举着杂志的男人,只一眼,就让对方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眼神开始躲闪。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池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压得整个展厅鸦雀无声。
展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池濯和那个指控者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相机快门轻微的咔嚓声和人们紧张的呼吸声。
池濯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牢牢锁着那个男人,无形的压力让对方面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举着杂志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我……我……”男人张了张嘴,在池濯骇人的气势下,竟然一时失声,不敢重复那荒谬的指控。
“拿过来。”池濯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男人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下意识地将那本杂志递了过去。
池濯接过杂志,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只是随手递给了身旁跟上来的助理。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你刚才说,这本期刊出版于三年前?”
“是……”男人声音发虚。
“哪家出版社?第几期?具体页码?”池濯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速度快而清晰。
“是……是《欧洲艺术前沿》,第……第47期,第……第23页……”男人硬着头皮回答,眼神却飘忽不定。
池濯微微侧头,看向助理。
助理立刻拿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等待的几十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听悦被池濯护在身后,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甚至还没有问她一句,就选择站在了她身前。
助理很快抬起头,声音清晰地向池濯,也是向全场汇报:“池总,查到了。《欧洲艺术前沿》第47期确有此版块,但第23页的内容是一篇关于雕塑艺术的评论文章,并非绘画作品。该期刊三年前同一时期的所有版面存档中,并未发现与太太作品相似的画作。”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那本杂志是伪造的?!
或者页码内容根本对不上!
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污蔑构陷,捏造证据。”
池濯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然后缓缓转向在场的媒体镜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的妻子林听悦女士,是一位极具天赋和真诚的艺术家。她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源于她对艺术的热爱和独立思考。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卑劣的手段,玷污她的才华和名誉。现在是信息化时代,使用这种卑劣手段来污蔑他人,你们胆子可真是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