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60)+番外
不过,林听悦感觉池濯确实变了。
他不再只是在必要的家庭聚会或商业场合才与她同步出现。
周五下午,助理送来几套高定礼服和配套珠宝供她挑选,附带的便签上是池濯利落的字迹:「选你喜欢的。」
林听悦看着衣帽间里华美的礼服,手指拂过细腻的布料,心里情绪波动异常。
她选了一件不算最隆重,但设计感十足的冰蓝色长裙,拍了照发给池濯。
他很快回复:「很适合你。」
周六傍晚,池濯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回家。
他走进卧室时,林听悦刚做好妆发,正在最后调整耳环。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气质矜贵,正静静地看着她。
“准备好了吗?”他问。
“马上就好。”林听悦转过身。
池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从精心打理过的长发,到妆容精致的脸庞,再到那件将她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的冰蓝色长裙。
他的眼神里有清晰的欣赏,毫不掩饰。
“很漂亮。”他走上前,从丝绒首饰盒里取出那条与礼服配套的钻石项链,“我来。”
林听悦微微一怔,随即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微凉的钻石贴上空缺的锁骨位置,他温热的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抖。
他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专注,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系好搭扣,他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眼神在光洁的镜面中交汇,某种无声的情绪在静谧的空气里流淌。
“走吧,池太太。”他低声说,手臂微微弯起。
林听悦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里。
这一次,感觉似乎和以往任何一次扮演恩爱夫妻时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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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上,池濯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
他带着林听悦与各路人士寒暄。
在与人交谈时,他也能不着痕迹地照顾到她,在她可能不熟悉话题时适时引导,甚至在她被冷落时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她身上。
当有人称赞林听悦今晚格外光彩照人时,他会侧头看她一眼,然后坦然回应:“是我的荣幸。”
他的维护和认可,做得自然又不刻意,让林听悦心里那份异样感越来越清晰。
中途,林听悦去洗手间补妆。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正要穿过走廊回到宴会厅时,一个她以为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后响起。
“听听?”
她身体一僵,脚步顿住,缓缓回头。
只见江少阳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一丝让她极不舒服的打量。
他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冰蓝色高定长裙,和她颈间璀璨的钻石项链,眼神复杂。
“真的是你?”江少阳走上前,嘴角扯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我刚才差点没敢认。变化……挺大的。”
林听悦攥紧了手中的包包,指尖微微发凉。
眼前这个男人,曾让她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拥吻,也曾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自我怀疑,痛彻心扉。
她甚至曾有一段时间,深深怀疑自己,差点抑郁。
此刻再见,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不是出于留恋,而是源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带来的生理性不适。
“江先生。”她疏离地点了下头,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好久不见。”
“江先生?”江少阳像是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随即哂笑,“听听,不用这么生分吧?”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她全身,这次带上了更明显的探究,“嫁人了?是哪位……这么有眼光?”
这话语里的轻佻和隐含的质疑,让林听悦心头火起。
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评判她的生活,仿佛她离了他,就只能落魄,而不配拥有更好的未来。
她正欲开口,一个低沉而充满占有欲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过得如何,不劳外人费心。”
下一秒,池濯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他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听悦侧头看他,揽在她腰侧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
江少阳看到池濯,脸色瞬间变了,那点故作的从容和轻佻消失殆尽,只剩下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池……池总?”
他显然认得池濯,语气都带上了结巴,“您……您和听听……”
“这是我太太,林听悦。”池濯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
他甚至没有看江少阳的女伴一眼,目光只落在林听悦身上,瞬间变得缓和,“脚还疼吗?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下?”他找了个无比自然的借口。
“还好。”林听悦瞬间领会了他的用意,配合地微微靠向他。
江少阳看着这一幕,脸色红了又白,精彩纷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池濯那无声的强大气场面前,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那……恭喜,恭喜二位。”
池濯这才将目光淡淡地扫向他,微微颔首,连一个完整的回应都吝于给予。“失陪。”
他说完,便揽着林听悦,从容地转身离开,将江少阳和他那位同样尴尬的女伴彻底抛在身后。
走出几步,池濯的手臂依然稳稳地扶着她。
“你怎么过来了?”林听悦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