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道仙尊一剑穿心后(115)
鲛怪不同于鲛人,原本的他们本该是野蛮残暴的生活于海岛上,可却忽然间从散漫原始的怪,一夜之间,有了智慧,建立起王国。
或许国师的引领,生出一线机缘,让他们参透了大道,生出灵智。
思及此,叶清弦悄悄靠近云重黎,在外人面前,他一直带着面具,而夜篁在讲述往昔时,他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只是趁着休息的空隙,打坐修复灵力。
见对方靠了过来,他立刻睁开了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也不知怎的,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云重黎对她不再似原先那般锋利,不论是行为还是语气,里面都带了些小心翼翼,好似做什么都害怕她会生气一样。
让她浑身不自在,叶清弦摇晃掉脑中突然蹦出来的可怕想法,她小声道:“我怀疑那个鲛国的国师,很有可能就是五煞怪中的黑怪,拥有特殊的生死之力。”
于生死一线间参悟出大道,让鲛怪变成鲛人。
不过一百多年过去,也不知晓这个地方还存不存在,他还在不在鲛国。
云重黎沉吟了一番,道:“五怪之中只有他最为特殊,即可生,亦可死,于生死两界穿梭,可这样特殊的能力,注定了他无法真正的走向人间。”
“所以,他很有可能还在琉璃海域。”叶清弦眼睛亮了一瞬,忽的,想起一个地方来。
传闻中,那个一半阴间一半阳间的两界岛。
看样子,云重黎似是也想到了这个地方,“此事结束,可以一去。”
话音未落,只见一团似龙卷风的灵气将空间的碎石卷起,猛地袭击仪盘。
“砰——”
飞行器损毁。
叶清弦感觉自己被卷入这乱石中,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而众人的呼叫和说话声也是一同隐没在了巨大的风声中。
因为相斥之力,让她更是抓不住可以稳定身形的东西。费劲力气好不容易抓住一块碎石。
忽的,身旁一抹白色的身影飞速向地面砸落。
是陈玉竹。
叶清弦心口一紧,想也不想地松开,任由自己向下跌落。
就在她快速接住对方时,腰身却被一股更大的引力拉走,就在她心惊肉跳看着陈玉竹要被砸成稀碎时,云重黎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将对方扛起,在巨大的风暴中稳稳落地。
只见先前还好端端的人,此刻已经昏厥,见他身上并无其他伤口,叶清弦松了口气,他大概是晕船,自上了仪盘便不再说话,一直忍着直到跌落云端。
这一点倒是遗传了师姐。
云重黎将他放在了地上。看了眼天色,身处空间中时间变换的并不快,约莫半柱香时间,可这里已是半晚,而周遭更是静得荒凉,明明没有任何危险,可他还是不由得皱起眉头,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衣摆忽的一紧,他低下头来,只见叶清弦神色发紧,冲他眨眼,而后指了指眼前的牌匾道,“好像到了。”
顺着她的方向,云重黎抬头,只见面前的大门紧闭,上面的牌匾正正方方写着“玄枢宗”三个大字,一百多年过去,这里却不曾生出半丝灰尘,更不见落败之景。
就好似等着天一亮,这里的大门会敞开,走进里面,依旧会看见弟子们鲜活的面容,他们意气风发的相互切磋剑意,迎面而来打着招呼。
叶清弦看了眼四周,叶槐秋和夜篁并未下来,不知他们跌落到了何处。
这里的一切看着太过正常,正常的有些诡异。
按理来说,她是修真之人,面对这些,应是一往直前,正面对抗邪魔,可不知怎的,站在这里,后背忍不住发凉。
倘若陈玉竹说的不错,玄枢宗上千名弟子死在黄怪的手中,这里的阴气怕是重的不止一星半点。总不该是眼前这样寂静、充满了“生气”吧......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忽的,隐匿在黑暗中的玄枢宗亮了起来,里面像是有人专门点亮了灯火,而大门更是缓缓打开,发出瘆人的咯吱声。
像是欢迎他们的到来。
“走吧。”云重黎向前一步,看上去极为淡定。
叶清弦吞咽了把口水,心道有魔王在此,还有什么能比他恐怖,这么一想也就没那么害怕了,而后指了指地面的陈玉竹道:“他怎么办。”
见此,云重黎不禁皱眉。
*
陈玉竹睡的太死,无奈之下,被装进了介子空间。
虽在心底告知自己莫要害怕,可最终,叶清弦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大门。
出乎意料,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倒是敞亮。
“他好像并不在这里。”云重黎并未感知到黄怪的力量波动。
可一路走来,叶清弦便猜到这里或许就是黄怪的栖身之地,他杀光了对他有着庇护之恩的玄枢宗众人,甚至残害了待他如兄长般的季行舟。
就连叶清弦有时也恍惚,黄怪苏少卿到底对季行舟是怎样的情绪。当真是嫉妒他的名声和地位,以及痛恨他可以娶走陆嫣然?
既然有着强烈的恨意,可为何在杀了人后,还要将这个充满回忆之地,打理的这样井井有条。
苏少卿他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他做她的大师兄那样多年,她也未曾将他看清。
忽的,走在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叶清弦走神之际,冷不丁撞在他背脊上。
她揉着脑袋,抬头道:“你做什么。”
可对方突然转过身来,将宽大的掌心蓦地覆在了她的眼上,沉声道:“不要看。”
“?”
他说不要看,可叶清弦偏要看。
她小心翼翼拉开他的手掌,露出半个眼,可却被头顶上空的灯晃到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