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道仙尊一剑穿心后(187)
“你......在骗我......”
“可你,也骗了我啊......阿音。”陈玉竹眼尾逐渐泛红,七年前他便知晓了这个秘密,这些年来一直在隐忍,甚至要违背自己的本心,去取悦面前的仇人。
“这千百个日夜,你可知我日夜都在想什么吗?”陈玉竹冷笑一声,“我在想杀死你啊,我日日夜夜都在练剑,都在为这最后一刻作准备,只为顺利将这把剑准确无误地刺入你的胸口!”
苍梧为魅心女心脏所铸,本就含有神力,而为了顺利杀死白怪,这上面亦是涂抹了魔王的天魔之血。只为让她永不翻身。
“呲啦——”
冷剑穿透莲音的心口而过,拔出的那一刻像是将这百年来的仇恨一同连根拔起。
血在滴答滴答地下落,莲音面容平静,嘴角极力扬起一抹笑,如同她本身的名字一样,纯白干净。
她的嘴巴在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只听哐当一声,她这副身体应声而落,与此同时,被冰封的真身亦是随着她的消亡一同烟消云散。
见此,云重黎伸出手,将这最后一丝白怪之力收入《魔瑰夜谭》中。
大仇得报,陈玉竹像是用尽了平生所有力气,最后,无力瘫倒在地,垂着脑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只听一道诺大的哭声从洞窟中传来,紧接着便是冷剑落地之音。
带着叶清弦离开的云重黎,听见这声响动,身体蓦地一滞,而后如无事人一样,向地面上而去。
叶清弦亦是心口一紧,想要挣扎开来,可木僵之术并未消失,而云重黎却从始至终将她搂在怀中,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她看不清。
可即便什么都看不清,却也什么都明白过来。
“小桃。”跟着叶槐秋来此的玄一,一眼就看见了云重黎身后狼狈的小女孩。
碧桃看了看玄一,再看了看云重黎怀中的叶清弦,不满道:“爹,你赶紧将叶姐姐抢回来呀,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玄一看了眼魔气四溢的云重黎,将头摇成了拨浪鼓,道:“打不过。”
碧桃“唔”了声,渐渐反应过来,说实在的,她也是。
“你去哪?”叶槐秋已经明白过来,白怪一事,是他误会了云重黎,看着他要带叶清弦离开,不禁开口。
云重黎见他上前,眉心微皱,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生怕对方对他的阿清产生什么坏心思。
“她中了木僵之术,现在.......”不等叶槐秋说完话,云重黎冷漠地扔下一句,“她是我的。”
“再问,我就杀了你。”他眸光凶狠,带着些警告之意。
叶槐秋若非碍着这么多人在场,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她是你的,她是你的,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不是,他有病吧?!
此时的叶槐秋,并不能完全理解云重黎的话。
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为白怪做局是真的,可这疯病确是实实在在的。
而叶清弦早已冷汗涔涔。
阿黎该是误会了什么。
让她开口,她可以解释的。
云重黎看了眼已经在药物作用下,渐渐恢复的山峥,眉心忽地一皱,他又看了叶清弦。
莲花印记并未消失。
而山峥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可还是有着王子的傲气,只见他梗着脖子道:“干嘛?”
而后活了活筋骨,见雪王来,像是找到了后盾,夹起尾巴蹭的一下飞到父亲的身后。
反倒是雪王解释道:“莲花之印,吃斋两年就可解除,魔尊不必担心。”
云重黎这才收回目光,而后头也不回地带着叶清弦离开了此地。
任凭叶槐秋在后面如何嘶喊,他都不为所动。
叶清弦以为他会带自己回魔域,谁知看了眼他行径的方向。
她的心口下意识一紧,这里竟然是通往当年的雪屋......
他这是要去这里啊。
可物是人非,当年的东西还会存在吗?
第84章 对阿清,我向来是舍不得的
当推开门时,恍若当年。
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响,叶清弦就躺在云重黎的怀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雪都被他抵挡在外,而她只需要静静地待在他身旁,便足矣。
“当初,我就站在这里,亲眼看着你跌落进雪地里的。”
似是回忆起两个人初见的场景,云重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眸光泛起一层柔水,盯着屋外山坡坡上的老树。
那时候作为泠七的他并没有青珩的记忆,只当陈玉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并不想等待,于是悄悄上山,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却不慎跟丢,在白茫茫的雪地中迷了路,他本是站在高处,这样陈玉竹便能看见他,谁知,他却先一步发现了峡谷中的柴屋,看到了那个独自一人坐在院落中的女子。
天那样冷,她却穿着单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风雪将自己淹没。
他一时看得出神。
正想着要不要过去帮她一把,谁知,岿然不动的“小白人”忽地升了起来,在他惊诧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了雪地中。
动作滑稽又可爱,一时之间,让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牵引力,让他不禁向她靠拢。谁知,这一靠,便再也不想离开。
三百年前的雪屋早已不复存在,这里不过是云重黎依照记忆重新搭建,他拍落身上的雪渍,将叶清弦放置在屋内。
烛火点燃,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寒意,同时也照亮了这间屋子。
叶清弦看了眼四周的布局,这是当年小七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