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道仙尊一剑穿心后(46)
可对于叶槐秋偷换妖丹的举动,她还是不理解。
此番清河宗试炼,怕不是存了其他心思?
为今之计,只能等到明日的宴席,一探究竟。
*
蘑菇城,逍遥酒盏。
小精怪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类,天不亮,便各个推着小摊摊聚集在酒盏外,好奇看着来往的修士,热情的向他们怀中递食物,狐狸大哥更是做炊饼做的眼冒金星。
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叶清弦连忙站在房檐下,向外张望,便见从远处的巷子里走来一个男子,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玄色衣衫,不过这次不同,只见他的脸上带了一张面具,狐狸的样式,眼尾处点了一颗痣,看上去倒有些可爱。
“怎么今天戴面具。”她奇怪问着。
被问到的人,有些不自在,连忙挪开了脸,含糊糊道:“这里人多,还是带上的好。”
这是怕认出身份?叶清弦虽是狐疑,但是并不作多想。
当即,两人便一同进了酒盏。
在跨过门口那道气流后,仿若入了仙境。
逍遥酒盏在外看是一座极为普通的楼,可里面,却别有洞天,丝竹管弦之音不绝于耳,这里不仅有女子,还有许多的男子,穿得虽为露袒,但却丝毫不显风流,配之庄重深沉的鼓乐,亦或是婉转动听的清乐,都别有一番美感。
最重要的是,他们热情。
见他们走进,男引上前,他的样貌让人看不真切,似是故人,叶清弦下意识伸出手,可手腕却蓦地一紧,力道之大,让她不禁为之颤栗,瞬间回过神来。
“你做什么。”云重黎嗓音低沉,看向她的目光说不上善意。
如芒刺在背般,叶清弦猛地抽回手腕,心不在焉道:“哦,没什么,看错人了。”
似是怕对方刨根问底,她立刻指着桌子上的瓜果道:“这里有吃的。”说罢,立刻跑过去,可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向四处张望。
这些男引和女引,漂亮的有些过分了吧。
他们一落座,叶清弦便感知到有数道目光落下来,她抬头去看,却见满厅的修士,并没有奇怪之处,倒是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是陈玉竹。
将安安送回家后,她便与其通了书信。
眼下,只见他朝她微微颔首,唇边挂着浅浅的笑。
如此芝兰玉树的少年郎,自是引得女引和女修频频回首,他那一桌,此时竟被围的水泄不通,所交谈之话无非是天才、剑骨之类的。
本该是温馨的画面,不过她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幽幽转头,冷不丁对上一道冰冷的视线。
“呃......”似是被抓包,叶清弦心虚低头,手指极不自在的扣着水杯。
云重黎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而后微微侧首,眼神似不经意般去看那边的陈玉竹。
根骨确实难见,可并未见着有多难得,没什么特别。
有什么值得她看的,还看的那般紧张,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对方的身上。
就在他忍着心中陡然升起的怒火时,忽而,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云重黎睁眼,回望过去,便见叶清弦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双眼里此刻含了些媚态,还有些娇俏。
不过就是一眼,可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整个人坐立不安,连连低头想要躲开对方如此直白的目光。
心在怦怦跳动,一时之间,竟让他分不清是情蛊在牵动着自己,还是他生出了什么旁的心思。
突然,云重黎眼底一寒,垂眸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销魂玉手。
心底的悸动竟是全然消散,只见他眼神如刀,语气冰冷,“滚。”
一声轻呵,猛地在周边涤荡开一层灵力。
幻境瞬间破碎。
叶清弦正在品尝碗盏里上好的女儿红,听见此话,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着面前黑着脸的男子,不禁哑然,不让她看别的男子就算了,还不让她喝酒了?
被这道呆若目鸡的目光直愣愣得看着,云重黎心口一沉,尽力地抚平自己的情绪,道:“不是在说你。”
他生气的只是那位幻化成她模样的蘑灵。
也气自己竟未能察觉,轻易被迷了心智。
情蛊是情蛊,幻境是幻境。
幻由心生,若不是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怎么会被蘑灵钻了空子,探得了他心底的渴望。
他渴望她看向他时,眼底不参杂恨意的目光,甚至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渴望她能够将去城主府这样危险的事情交给他,试着相信他,靠近他。
思及此,云重黎不禁握紧了袖下的拳头。
这些都不是他该有的念想,不该有的贪欲。
不是说她,那应该是说的是此处的蘑灵,叶清弦心中暗道。
这些也算是小精怪的一种,不过处在最地位,靠人心底的念想而活。
看来,魔王是被戏耍了。
不过,他心底的人会是谁?竟会让他如此生气。
“你看我做什么。”面对她探究的目光,云重黎心下一慌,连连躲开,好在有面具遮住脸,否则他耳根的粉意怕是遮掩不住。
“没什么,不过是瞧你戴面具,模样还挺俊俏的。”叶清弦对他的秘密不好奇,随口解释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云重黎憋了许久,这一刻,倒是在面具下全然释放,不由得面红耳赤小声道:“嗯。”
酒肆里的声音太过嘈杂,叶清弦并未听清,只是寻着众人起哄的声音,去看酒馆二层。
红衣的夜篁此刻正靠在栏杆上,仰头灌下一整壶酒,醇香的酒气漂浮于空中,让人闻之欲醉,他便借着酒劲在空中舞了个花剑,而后吊在上空中央,似有意也似无意的看着厅内的修士,哈哈大笑几声,大手一挥之下,只见数位女引上前,手中捧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里面的东西正散发着奇异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