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道仙尊一剑穿心后(7)
天魔她打不过,可小小的一个山鬼,绰绰有余。
正当叶清弦喊“收”时,谁知,书生身体陡然暴增,清秀的面孔一时之间獠牙可见,朝她发出低沉怒吼之音。
“不识好歹,就休怪我无情!”只见他抬起双手,山风刮过的刹那间,无数银色丝线显现,如一张天罗密网,缠绕在他的指尖。而在丝线的另一头,赫然站着四位眉目紧闭的男子。
“众傀听令,杀了她。”山鬼舞动着手指,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随之他的话音落下,四位眉目紧闭的男子倏然间睁开了眼,在银色丝线的牵动下,争先恐后般向目标人物扑去。
见此情形,叶清弦向后退去,暗叫不好。
这些傀儡竟是先前的轿夫,可更让她为之心惊的是,他们竟都是由魔骨以支撑,再披上人皮,所以从外看就是活生生的人,根本察觉不出是魔傀。况且这些东西怎么杀都杀不死,且力量惊人。
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竟从上山的那一刻,就在算计。
是山鬼?还是文书白?亦或是云重黎?
叶清弦一边躲,一边寻找突破口。
不会是云重黎,他是天魔,若是想杀她,不必如此折腾。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清弦指挥着铁链将其中一位轿夫拉到她的面前,只见其面容枯槁,早已失去了原先所见的灵动。
而轿夫挣扎一番,很快挣脱开来,张着血嘴朝她啃来。
叶清弦迅速躲闪开来。
她记得分明,上山时,这些轿夫还有说有笑,若是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么背后之人只是想将她带到云重黎的住所,让她错嫁于人,人皮面具怕也是在轿夫说着讨喜酒时带上的。
能这么干的只有文书白。
可他只是虫蠕,妖精中法力最下等的,不可能会这样高阶术法。
不论他想做什么,本意并非杀念。
那么此刻,这些人为何会处在失控的状态?
只有一种解释,魔傀被截胡了。
而这个人就是眼前的山鬼。
显然,他说了谎,轿夫才不是他派来的人。
只一瞬,山鬼便读懂了她眼眸中的情绪,嘴角不禁笑得轻狂,“不愧是我看上的新娘。”
“你若不是仙尊,说不定我们还真能成一对。”
听见这些话,叶清弦只觉恶心。
不过既然找到根源,就好办多了。
山鬼不是魔傀的主人,只要她寻到了背后操控之人,拦路斩断,这些东西就构不成威胁。
思及此,她立刻结印,对其中一位傀儡下了追魂术,只见万千银线中,一根泛着金光的线若隐若现,蜿蜒曲折,延伸到另一个尽头。
而叶清弦的神念也随之而去。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她恨不得自戳双目。
只见红帐之中,一男一女正在造小人。
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原本要嫁的妖,文书白。而女的则是镇子上,她先前见过的柳家小姐,柳仙婴。若是她没记错,她与她是一同出嫁的,且她要嫁的男子姓云。
莫不是云重黎?
来不及深究,只见金线的另一头就绑在对方的身上。好家伙,柳仙境也是个魔,还是地魔中排名较为靠前的饲骨师,魔傀就是他们的法器。
看来,操控这一切的人不是文书白,而是柳仙婴。
不过她身为大魔,何故看上文书白这只小小的妖?
叶清弦迷惘。
她不再追责,而是手起刀落,灵力顺着她的神念,劈在了柳仙婴的身上,只见牵连的银线具断,他们颠簸的小床也随之咔嚓一声从中碎成了两半。
呃......手滑。
这一举动,显然惊扰了意犹未尽的两人,在他们怒气抬头时,她立刻收回神念。
而妄图以魔傀攻击叶清弦的山鬼,见魔傀瞬间华为乌有,一下子慌了神,可他不死心,立刻将万千银线捆绑在山中所有的小精怪身上,竟号令数万计小精怪扑了过来。
叶清弦心道糟糕。
她原先只想着斩断源头,却不曾想山鬼手中的银线,也是个厉害物。
与饲骨师的牵引线不同,虽然具有同样的效果,可是银线的主人却能同时号令数以万计的精怪,这是饲骨师无法做到的一点。
不过嘛......还差点意思。
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只见她立于空中,祭出法器,书卷飞向上空,似一幅画轴,铺满了整个天空,白光阵阵。
叶清弦环胸,好笑似的看着与她对峙的山鬼,“今日算你运气好,便让你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主人。”
“血咒为引,万魔听令——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狂风四起,无数魔物从白洞中涌现,虽乱但皆整齐划一随着叶清弦的指令,奔腾般向着山鬼一人扑去。
“你竟是弦月!”
山鬼惊呼一声,脸色顿时惨白,他只是贪图仙尊之体,可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传闻中神出鬼没、拥有逆天法器的弦月仙尊。
他虽有可控制心神的银线,可比起对方的,显然微不足道。
于是乎,只见其夹起尾巴,一溜烟不见了踪迹。
嗬,跑的到快。
见没了威胁,叶清弦立刻将万魔收回了法器中,落地的瞬间,她不禁捂住了胸口。
里面传来一阵刺痛。
为了击退山鬼,她动用了很多灵力。
叶清弦立刻念咒稳住了心神。
她现在可顾不得文书白与柳仙婴之间的小情趣了,必须立刻拿到玉佩,修补法器补充修为。
思及此,她又再度向山下奔跑。
*
只见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位红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