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道仙尊一剑穿心后(99)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叶清弦有些生气,不要算了,想他是个魔王,也不会让自己身份暴露,谁知,在她收手的那一刻,对方立刻握住她的手腕,眼底难掩喜色,可表情却始终平平。
看起来不太在意似的。
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叶清弦搞不懂。
云重黎没敢看她的双目,而是小心翼翼将木雕接过,生怕对方反悔似的,将其快速收起来,而后略带平静道:“嗯,还行。”
叶清弦:“......”
看起来她的东西勉强入了他的眼睛。
云重黎表现地平静,可却早已将她亲手所赠之物,放置在了最重要之处,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先前他私藏的蓝色发带,再有便是如今她亲手所赠的木雕。
她送他东西,是不是代表着她不再像初见那样讨厌他,在逐渐地接受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勾起唇角,笑意一闪而过,心口更是有一股暖阳流过。
他微妙的神情落在叶清弦的眼中,倒是让她心生胆寒,魔王笑了,他为什么要笑啊......
不知为何,一股寒栗油然而生窜到头顶。
她送他木雕,此举会不会大意了......
*
叶清弦回到了住所,本想唤碧桃去吃元宵酒酿,谁知,她本人并不在房内。
“哦,她去找陆燕飞去了。”她忽地想起此事来。
眼看太阳落山,也不见她回来。
而师兄说好的元宵酒酿,也不见音信。
叶清弦等得有些焦急,不由得心慌,等出了门,便见碧桃一脸失魂落魄地归来,她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面色苍白无力,面对她的招呼竟是不为所动,只将门关起来,任凭她如何敲打都不曾理会。
就在这时,只见陈玉竹从后而来,面色凝重,对着她道:“黄怪出现了。”
黄怪出现,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他们二人也是因此而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谁知,陈玉竹向她看了过来,那双清澈的神色里凝结出几分难以言说的伤痛,他轻声道:“叶姑娘.......他再一次杀了人。”
听到这里,叶清弦心底一窒,而后像失去了秩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强烈的不安几乎笼罩了她。
“谁啊?”她听着颤音从自己的嘴里发出。
陈玉竹垂下眼帘,像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唇瓣轻启,“是沈师兄。”
“嗡——”
耳边仿佛惊奇一阵惊雷,叶清弦只觉心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唯有风声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神,似要坠入无边暗狱。
第42章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呢......
一路跌跌撞撞,叶清弦几乎强撑着赶到了大师兄的住所。
场面一时骇人,叶槐秋见她,立刻伸出胳膊阻拦,可话到嘴边,最终默言。
师兄此刻紧闭着双目,没了白日里鲜活的气息,似是睡着了一般,全身上下整齐,如同他往日那般一丝不苟,可偏偏,胸前被一片刺目的鲜血侵染,而内脏早已不翼而飞。
叶清弦忍着干呕,努力向前挪动着步伐,可不等她靠近,立刻反身跑出屋外。
像是无法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也好似是无法忍受令人反胃的气味。
最终,她做了怯懦者。
明明被掏干心肺内脏的人是师兄,可此刻,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丢了生命之人,只剩下一副空荡的皮囊,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支撑,颓然地依靠着墙壁。
白日里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他说好的要做我最喜爱的元宵酒酿,怎么就不做了呢......
那些不经意的瞬间,那些他明里暗里的维护,竟如潮水般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中。
叶清弦只觉胸腔闷的难受,好似有一块重石,压得她喘息不得。
这时,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云重黎并未上前,只是不近不远的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沉沉。
“你为何在此?”叶槐秋忽地冷声,对着角落里的人道。
陈玉竹见状,作揖上前准备解释。
“没问你。”叶槐秋冷声呵斥,而是将目光盯向抖若鹌鹑之人。
似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陆燕飞这才从胳膊腕中抬起头来,眸光里全是惊悚之色,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他不禁抖了抖肩膀,喉头一紧,回忆起当时的景象。
“是、是碧桃为着昨日之事致歉,带、带着我去小厨房喝她亲手做得汤,在那里我们遇到了沈师兄.......然后,”
说到此处,陆燕飞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呢?”叶槐秋道。
“然后沈师兄见我们来,想着多做些元宵酒酿,他便回房间取东西,可没过多久,一声惨叫就从房间里传出来。”
“等我和碧桃赶过去时,就、就看见不见秋在杀人。”似是怕被报复,陆燕飞紧张地看了眼四周,蓦地哑住了声,而后立即躲在陈玉竹的身后。
听到这里,叶槐秋微微一怔,心中若有所思。现在全宗上下戒备,黄怪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动手?他想做什么?
在门外的叶清弦,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想起了白日里的不见秋和沈惠茹相见时的模样,那时的不见秋便对师兄怀有莫大的敌意。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立刻站起身来,这时,一直沉默的云重黎忽地出声,他道:“阿清,你冷静一点。”
叶清弦仿佛听不见似的,而是飞身跃起,向着某个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