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江水,绿如蓝(110)+番外
“世子他对你如次上心,阿娘也就放心了。阿宁,恭喜你,还好,你不像阿娘,所遇非人,以后的日子就靠你自己了,任何困难都不要害怕,阿娘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嗯,阿宁知道。”江怀宁似声应道,透出一丝哽咽。
“阿宁,阿娘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江怀宁从她语气中听出不同,抬头疑惑看向她“怎么了,阿娘?”
“阿娘打算,等到你出嫁之后,和春姨回一趟姑苏,去见见你的外祖。”江珍眸色认真看向她。
江怀宁闻言坐直身体,郑重的看着面前的江母“阿娘离家多年,未能在外祖跟前尽孝道。外祖至今都不知阿娘在世的消息,阿娘理该回去探望。阿娘你尽管前去,阿宁会照顾好自己。”
“这一来一回,怕是要不少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江母抚摸着她垂在胸前的秀发,目露不舍说道。
“阿娘放心,女儿晓得。路途遥远,你和春姨也要注意安全,仔细身体,阿宁等着你们回来。”
说完,母女二人相视而笑,昏黄的房间内充盈着温馨慈爱的氛围。
陆辙吹灭屋内的蜡烛,正准备躺下歇息,屋外传来一声低哑粗粝的声音。
“陆大人。”
陆辙听到声音,眉头微蹙,眼角扬起,起身披上外袍,打开了屋门,对上了那双阴森可怖的双眸。
来人一身黑色长袍,连头盖到脚,只露出一双阴森的双眼,似地狱使者一般,周围萦绕可怖诡异的气息。
陆辙看清来人,眉头微蹙,让开身侧,放那人进了屋,而后左右观望了一眼,随即关上了房门。
赵义转过身,拉下头上的帽子,露出消瘦黑沉的面庞,眼睛微眯,凝聚危险的光芒,看向对面的陆辙,沉声道“你同薛藩?”
陆辙明白他话中之意,他看向赵义,眸色坚决“是,我已经与他反目,看来,他已经去找过你了。”
赵义面上闪过一丝阴狠,倏然靠近他,恶狠狠的说道“你为何不沉住气?非得在这个关头,和他撕破脸,所幸他暂时没有解决你的念头,不然,我怕是也帮不了你!难道你不怕我们这么多年的筹谋功亏一篑!”
陆辙闻言,嘴角溢出嘲讽的弧度“你放心,我比你更想让他生不如死。他不过拿我当一颗随意摆布的棋子,待到他事成之后,我不一定会落得如何下场。”
“既如此,我何不为自己考量,既然迟早都要反目,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他此时无暇应对我,我也会想办法保全自己。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义看着陆辙野心勃勃的目光,目中露出疑惑“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陛下想必早就忌惮薛藩,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助他一臂之力。”陆辙似乎想到什么极好的主意,深邃的双眸在昏暗的烛光下泛出瘆人的光。
“既然他还未怀疑你,你继续按兵不动,该出手时我会告诉你。”
说完,陆辙沉着眸看向面前的赵义,赵义对上他镇定的神情,片刻后才皱着眉,点了点头。
第65章 消息
醉仙楼的上好包厢内,坐着几位衣着精致,打眼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几位男子,正饶有兴致的说着些什么。
靠窗的墙边,一只修长的手臂搭在窗沿上,另一手拿着一只酒壶,漫不经心的灌到嘴里。
薛庭风不痛不痒听着屋内几人,聊着天香楼哪个姑娘皮肤最白皙,或是哪个姑娘唱曲最好听,嘴角溢出嗤笑,果然是一群酒囊饭袋。
桌上坐着一墨绿色长袍,眉毛黑而浓密,眼神带着几分浮气的男子,他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薛庭风,面上勾起笑意,挥了挥手,朝着众人说道。
“你们一天到晚的嘴里不是舞姬就是歌女,能不能说一些新鲜的?不说庭风,我都要听腻了,是不是啊,庭风?”
说完,他下巴微抬看向窗边的薛庭风,薛庭风对上他戏谑的神情,漫不经心的微撇了一眼,神情冷淡“无聊。”
“哎,你们看!咱们薛大少都说无聊了,你们就不能说些有趣的?有新意的?嗯?”说完,他摊了摊手掌看向在座众人。
其余人面面相视,在座几位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都是令父母头大的刺头,成天就是饮酒作乐,出入之地无非就是酒楼、青楼和赌坊,口上谈资也无非这些,眼看薛庭风对这些似时不感兴趣,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就在这时,下都督府上的庶子忽的举手说道“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不知在坐的诸位可曾听闻?”他一脸的神秘,看向众人。
其余人被他的神色勾起了兴致,不自觉瞪大了双眼,绿衣男子更是一脸好奇的催促道“什么消息,快说,快说。”
只见他脸上闪过得意,高深莫测的说道“靖安侯世子你们知道吧?”
听到这几个字众人面上果然来了兴致,要知道那靖安侯世子楚珩可是出了名的矫矫不群,洁身自好。再加上行踪不定,神秘莫测,每每出现必引得他人侧目。
众人一听到是有关于他的,忽的来了几分兴趣,绿衣男子更是带着几分不信“这位世子爷那可是形影无踪迹,神秘的很,我还真就不信,你能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人闻言,面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瞪大了眼睛看向对面的绿意男子,嘴角勾起神秘的笑“众位可听好了,据说…这位世子爷,下个月要大婚了!”
席间一人正怡然品酌,闻言一惊,酒水从口出喷出,惹得在场众人一阵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