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记得你当时这样问妈妈。

“那就说服你，直到你同意。”这是你的妈妈，妈妈是不会丢下你自己离开的。

你同意了，因为妈妈说这里的冰淇淋店跟老家的奶茶店一样多。那你难道还有其他拒绝的理由吗？当然没有！

虽然，你来了才发现，一天也只能吃半个冰淇淋，当然现在可以吃一个。但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不会再有人因为你吃冰淇淋的事情吵架了。

这个全新的，完全不同的地方就是哥谭。你喜欢这里。

所以，如果妈妈同意送走玛利亚，那她也一定会跟你说，尝试说服你。反过来，你也可以尝试说服她。

你跟妈妈和玛利亚道别，玛利亚就蹲在阳台上，背对着你和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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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周五，这期间你的朋友们说大人们暂时没有动静，妈妈也没跟你聊过这个话题，所以，你觉得玛利亚暂时是安全的——起码在你考完试之前。毕竟没有比考试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得在考完试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这天放学，你没带玛利亚一起，自己去了冰淇淋店。

娜塔斯早就在那里等你了，也早就点好了冰淇淋——他的面前摆着三大碗冰淇淋，堆得像是小山。

但你依然跟说好的一样，再给他点了一份冰淇淋——话说，吃这么多冰淇淋不会拉肚子吧？算了反正也不是你拉肚子。

“你不吃吗？”娜塔斯问你，“我点了很多，完全可以分给你。”

“不行，我在换牙，不能吃冰淇淋。”你悄悄咽了咽口水。而且，你还要攒钱买摄像头，得少吃点零食了。虽然平时买零食妈妈都会再给你钱，就是怕你跟朋友玩的时候没钱用或者太小气没人愿意跟你玩。

“是呢，人类必须换牙，但长大之后绝大部分人好像就忘记这件事了。”娜塔斯说的轻飘飘的，“比如，我就已经想不起来我当初换牙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了。”

“可能因为大人的世界太大了，也太忙了吧。”你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你第一次换牙的时候，妈妈也很惊讶，因为妈妈都没反应过来小孩子是要换牙的。

你从书包里把那条友谊手链翻出来，递给他，“好了，这是给你的。”

“是吗？我真感动。”他微笑着说，然后毫不犹豫地戴在了手腕上。他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现在戴了一条做工粗糙的友谊手链。你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他今天穿着白色的短袖，依然戴着鸭舌帽，披着黑色的长发。冬天就算了，都是初夏了，难道不热吗？说实话，你觉得他看起来比杰森哥哥瘦不少，如果你不知道他会魔法，那他看起来真的很像是那种宅男。

“你喜欢打游戏吗？”你忍不住问了。

“喜欢。”他甚至没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也没问是什么类型的游戏，直接就回答了。果然你的直觉是正确的！

“好了，报酬已经付过了，你要问我什么问题呢？”

其实，你完全没想好。是的，你有非常多的空闲时间来思考如何询问，但你有点抗拒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似乎只要你开始思考，就必须面对有人想让玛利亚离开你。哪怕之前蝙蝠侠来找你的时候，你也没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总是有人想让我和玛利亚分开呢？”你深吸一口气，然后问他，“玛利亚究竟特别在哪里？我要怎么才能保护他？”

等等，难道他不可以用他的商业秘密来看穿你想问什么吗？随后你想起来，上次他说不会再随便用他的商业秘密来对看待你了。

“那你是想要我给你一个答案，还是让我给你一个办法？”娜塔斯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问你。

就算是你，吃多了也会冰的一激灵，但他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点都不觉得冷，好像在吃土豆泥。

知道解决办法之前，肯定要先知道为什么。“如果我先要答案，再要办法，办法的报酬是不是就会很贵？”你问他。他不可能一直做慈善，这样他也没办法开万事屋了。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他笑了，“别担心，在我的心里，每个人都有其价值，我不会让你支付超出你能力的报酬的。”

……又来了。你又想起来，当时警惕他，就是因为他好像特地针对你，所以给出你最想要的很难拒绝的东西，比如轻松地学会游泳，或者学会英语。

但他说的话其实没有问题，因为姥姥也说过同样的话：人的心里要有一杆秤。你一开始不喜欢这个说法，因为秤是用来称东西的，用来衡量一个东西的价值。人也可以这样吗？你必须要衡量每一个人的价值吗？那其他人也会衡量你的价值，来决定怎么对待你吗？当时你不知道答案，现在好像也不知道。

“在这之前，我决定先听听你的办法。”你说。“这个需要额外支付报酬吗？如果我听完之后觉得这个办法不行的话。”

“不，如果你选择办法，那我会一直调整计划，直到你满意。”他轻松的说，看起来世界上没有任何困难的事情。

“那你说说吧。”其实你应该选择答案的，但因为你太不想玛利亚离开你了，你需要找一个办法，“你准备用什么办法，让玛利亚留在我身边？”

娜塔斯笑了，你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在那之前，我们要签一份合同。”他微笑着说道，“毕竟这是一份委托，哪怕报酬只有一份冰淇淋，也是需要签合同的。这样，才能算是我的业绩，我才能拿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