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都要为降谷零捏把汗，不管是传闻里的琴酒，还是她印象里的11号, 都不喜欢别人违逆他的话。8号他们有什么事找他都是商量的语气。

她直视银发男人的眼睛, 不卑不亢地问：“琴酒，还要审查什么？”

记忆里的少年并不喜欢别人谄媚他，他对同伴的要求只是别拖后腿就行。有时候也会顺手帮一把。

琴酒似乎愣了下, 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茉莉朝他轻轻点头示意：“再见！”

还是先把他们隔开吧。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她推着降谷零走进来时那条漆黑的走廊，坚定地走在降谷零后面。

那道强烈到几乎能将她灼穿的目光，一直如影随行。直到她转弯, 也仿佛能感觉到。

走出酒吧大门, 她才算松了口气。琴酒真的认出她了吗？他的反应不太对。如果认出她，反应不该这么冷淡。

茉莉心不在焉地坐进副驾驶，思绪像一团乱麻，不知从哪里开始理清。

金发男人上半身朝茉莉这边探过来, 遮住大半阳光，茉莉眼前一暗，回过神来。

太近了，她的呼吸稍大一些都能吹动那金色的头发。男人身上的体温似乎都能穿过空气，钻进她脸上。

她不自觉屏住呼吸，想往后退一些，却被坐椅困住。以前降谷零不是恨不得离她800米远吗？现在离这么近干什么？

“咔嚓。”

金发男人伸手拉过茉莉旁边的安全带，扣进锁眼，坐回驾驶位，侧头看着她：“你在想什么，连安全带都不记得扣？”

“哦。”茉莉呆滞，昨晚谁把汽车开成杂技，居然会注意安全带这种小事。

现在别说是安全带了，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没心思关心。

金发男人启动汽车，却没有上路，只是打开了空调，紫灰色的眼睛里凝视着她：“从刚才遇到琴酒，你就一直很不对劲。”

茉莉简直要晕了，不是，你都快和琴酒举枪互射了，还有空看她的表情吗？

她能保持平静地走出酒吧，已经是这两年历练的成果了。如果两年前知道琴酒是11号，她能当场带着炸弹抄了BOSS老家。

现在她也很想一发导弹炸了黑衣组织的老巢，当然，前提是她知道黑衣组织的老巢在哪。

“你还真想跟琴酒搭档？”降谷零尾音上扬，隐隐带着压抑着的怒意。

茉莉：你们公安警察的水平相差这么大吗？你和风见他们的智商都快是两个物种了。

她只是有一点意动，也能猜到。

因为还没有确定好，她只能半真半假的说：“有点想。毕竟在琴酒身边，我能第一时间知道哪些卧底暴露，接触的情报也更多。”

这话也没错，她和琴酒搭档，一定能救下更多暴露身份的卧底。就算完成了系统任务，她也不打算放弃歌海娜的身份。

天知道下个身体是什么身份。如果是柯南的同学这种身份，那她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琴酒和组织一起覆灭。

降谷零气急败坏：“你知道琴酒是什么人吗？”

声音也大了许多。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茉莉捏紧拳头，琴酒是什么人？是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血腥、暴力、残忍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

可也是那个不顾危险跑进树林里，和她一起面对比他们大一圈成年人的11号。

“我知道。”她闭上眼，眼前浮现自己第一次掀开衣服给对方抹药时看到的累累伤痕。她想问11号，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他身上的伤是不是更多了？

“如果贝摩德想跟你搭档，你可以考虑一下。她身上有很多秘密，都跟组织有关。甚至连她的身份也可能跟BOSS有关。”

几十年来，对贝尔摩德的身份有很多猜测，最多的是BOSS的亲属，帮他试药。

“你要我对她用蜂蜜陷阱？”降谷零难以置信地反问她。

茉莉被他逗笑了，“你想哪里去了。贝尔摩德的蜂蜜陷阱可比你玩得溜。组织里不少她的舔狗，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原著里你不是找到了贝尔摩德的把柄吗？相信现在的你也一定能行。

看着茉莉没有阴霾的笑脸，降谷零脸色和缓许多。他陡然问道：“那你对琴酒呢？”

什么？茉莉想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不可思议地反问：“你觉得琴酒会中蜂蜜陷阱？”

他都在想些什么？琴酒是能中蜂蜜陷阱的人吗？再说了，她也不会蜂蜜陷阱啊。都怪她之前演得太过，第一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降谷零意有所指：“那你今天的妆容？”

原来如此。茉莉耸耸肩：“他们说我不化妆的样子太乖了。”

在FBI接受卧底培训时，老师说她不化妆的样子看上去过于乖巧无害，不像是混迹在灰色地带的人。她紧急找人兑换了“演技”技能，又学了些调情小技巧，才算过关。

这次来组织内部的据点，自然要表现出适当的气场。

不远处，酒吧二楼的窗口，银发男人定定望着窗外，直到白色的汽车朝远处驶去。

他旁边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壮实男人，壮实男人唏嘘：“没想到歌海娜和波本居然是这种关系。大哥，他们没有嫌疑吧。听说朗姆好像看中了这两人，只是要他们来走个过场。”

开着暖气的房间仿佛一下子降到冰点。

壮实男人奇怪地看了眼暖气的位置，继续八卦：“大哥，你说朗姆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吗？”

银发男人转过头，眸中射出道道冷光：“闭嘴，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