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15)
“这位小友,我再怎么说已经这个岁数了,认识的人多些也是很正常的。”她仍是维持那个弯腰侧身的姿势,也没随口说几句敷衍的话,见解佩环的脾气还没消下去,干脆拎了裙摆,慢慢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解佩环的胳膊。
“再怎么说,也不好单纯为了这个生气吧?”
对方动作卡了一会,仍维持着那副阴着脸的表情,但默默向旁挪挪屁股,腾出一片地方。
云琅见他仍坚持,好脾气地又问:“怎么,是少侠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云琅的昔日旧人,在那儿受了什么委屈吗?”
“倒也不是。”解佩环的这口气本就撑得不够满,这会被她近距离挨着,也已经无自觉卸去了七八分,只能悻悻道:“就是……听了极乐宗的人提起你和他们初代掌门之间的故事,大多少是有点羡慕的。”
她与人有旧,与许多人都有故事。
然而她和自己的故事是从这一刻才开始的,若没有那段记录倒还好,一旦多了,便仿佛平白多出了近二十年的空白。
解佩环停了停,他以为对方会说一句“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或是因此生出几分多余好奇,同他追问那些故事到底是什么……
可云琅就这样安稳地屈膝坐在他的旁边,静静打量他半晌后,然后才摇摇头,说:“可是小友,你口中故人旧事只是过去,如今坐在我面前的,难道不是你吗?”
解佩环愣了愣,他瞪大眼睛看着云琅,对方脸上神色依旧,与平日里那副模样并无太多差别。
没有殷勤,没有好奇,没有想象中变得柔如春水的亲昵安抚和拉进的肢体距离,她就那样安静地看向自己,可她越安静,越平常,那本不该被真实加载的、莫须有的心跳声,便在解佩环的耳中响得愈发激烈。
“……”他张了张嘴,忽地又用力闭上。
“……说什么话,”再开口时,无需旁人提醒,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心虚气弱,仿佛每个字都要鼓足勇气,用满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去,如此才能维持着表面上的若无其事,“你又不是这样的角色,可别这么和我说话。”
这次,云琅的脸上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疑惑:“什么是,这样的角色?”
“没什么,”他用力挠挠脑袋,简单粗暴的略过了这个话题:“总之就是……哎呀!你看你和我说这种话,可我现在甚至用的不是我自己的号!”
云琅从善如流地改口:“既然如此,小友用自己本相来找我,这样不就好了?”
“说得好简单哦,”解佩环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大号在外面卡着进不来呢,要不然我天天在这儿转圈就是为了在你院子里挂机吗。”
“嗯嗯,是小友心软心善,天天都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帮云琅院子里小狗玩耍解闷,这我知道的。”
云琅笑眯眯的应声,她轻松掠过对方有点恼羞成怒的反应,神色自若地又问:“瘴气虽然是个问题,可若是这里有人接应引导,不知小友是否愿意试一试?”
“……”
“啊?”
解佩环这次真真切切地愣住了:“还能这么玩吗?可我真的不会被十二郎反手送个远程快递吗?”
“这里又不止他一人能往外走啊,”云琅耐心道,“小友若信得过我,云琅也可以试一试。”
解佩环:“诶?你也行吗?”
解佩环忽然恼羞成怒:“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之前不说?”
云琅答得倒也淡定,“此前也没人问过我呀,外乡来的游侠们走了也就走了,除了小友阴差阳错出现在这儿,没有第二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代练小哥乐了,但他没忘另外一个关键人物:“是说我这个号,哦也就是柳清江道长,他也没问过?”
云琅也很诚实的摇头。
“从我与小友认识开始,那位道长便没再来过。”
于是解佩环就更乐了。
“好吧,好吧,”他一叠声的应下,喜滋滋的,又有些莫名心虚地和她说,“那我就试了啊,真的试了啊——”
他的心脏怦怦跳着,应着云琅也变得认真地眼睛,只觉这一次的心跳声比上一次的恍惚要更清晰剧烈地多,局促引发的心悸感让他的思绪也显得混乱起来,“我会来找你的,你也会来找我的,对吧?”
你会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认得出来我的,对吧?
解佩环舔舔嘴唇,迫不及待地、万分紧张地想要塞给她更多的信息,尽己所能的减少一切影响见面的可能:“我大号是血滴子,穿的是深黑色的那套校服,武器双刀,不过这样子在林子里可能不太好找……唉,要不然我现在去买个带发光特效的外观……”
“小友,小友……”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在整个人绷紧到极限之前,云琅始终柔软和缓的语调叫住了他的喋喋不休,“放轻松些。”
属于女性的那只手虚虚搭在他的手腕上,她温声道:“放松些,小友。”
“无需如此紧张,”她说,“我既然允你,就一定认得出来。”
解佩环看着她,好一会,才轻轻说了一句,好。
……
你不能骗我。
无论如何,只有你不能骗我。
你不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设计的,你本就不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存在的。
所以谁都可以,唯独你是绝对不能骗我的。
……
小虞村半面环山,山崖下古林一望无际,笼着一层终年不散的苍白浓雾。
门派【血滴子】,在游戏内的定位为亦正亦邪的刺客世家,精通毒攻,奇袭,暗杀,服装设计的思路走的也是类似的路子,暗色的修身劲装,潜行匿踪是很方便的,可换个思路来说,就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