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29)
……唉。
眉妩想想亲友日常里的诸多奇怪操作,不由得有点头疼的挠挠脑袋,虽然不太情愿地,但还是鼓足勇气,一脸悲壮地重新站了出来。
“行啦,”她轻咳一声,在百里江阴沉凝视中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一手递了药包,见他没有当场开仇杀的意思,这才撑起几分胆子和他咕哝道:“不就是没给你坐标吗,清溪镇就这么大,你不也成功找过来了吗?”
百里江冷笑道:“是啊,老子跑遍了整个镇子最后才找到这儿,怎么算是没找到呢?”
“……”女孩闭上眼睛,险些又要扑回云琅的身后去。
“总之,先说任务。”见她这反应,百里江也暂时压下了吵架的兴趣,转而将话题落在了云琅身上,问得是相当干脆直白,声音听上去却是意外的矜持冷静:“你身上还有别的药包吗?”
眉妩又探头了:“问的什么话,这种任务npc不是对话就能给道具吗?”
“胡扯,”百里江烦躁道,“你看她浑身上下哪里有地方放第二个药包?”
眉妩一愣,下意识看向云琅,对方也配合着点点头,并未多做解释。
那不就是我拿了她本来留给自己的那个?
女孩捂住心口,玩家莫须有的良心忽然就开始隐隐抽痛了,不多,但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这种事情你居然才反应过来啊?”百里江这会连生气也有点懒得了,他揉揉额头,长长叹了口气,“算了,不指望你们脑子也能跟得上……总之,药包既然只有一个,那接下来先拿回镇子里找药房大夫看看吧。”
这类任务的后续通常也不难猜,药包拿回去找大夫重新拆开分析内容,整理出配方后再公开给玩家,接下来各自寻找对应草药,搭配新的药包,如此来推进具体的任务进度。
很常见的任务流程,可百里江从眉妩手里接过药包捏了捏,忽然又有些严肃地看向始终保持安静的云琅。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眼神示意他可以问。
百里江的唇线无自觉地就有些拉平。
对着另一个就那么好脾气,又是给挂给摸,还能有说有笑的……
“我们要把这个拿去拆了,”他抬手和她比划比划,又清清嗓子,低沉的声音有种刻意维持的镇定:“你……呃,或者说,给你药包的那位,应该不介意吧?”
眉妩倏地抬头,表情极诡异地看他一眼,忽然用好友的私聊频道单独敲了敲他:你嗓子被毒齁住了?
百里江看也不看她,小腿猝不及防向旁一抬,被对方反应极快地灵活闪过。
“无妨,配药的是石翁,”云琅虽然不解,但也耐心答了,“药包给我的时候就说过随我处置,我对药理了解不多,若是拆开能帮到少侠的话,请随意就是。”
此番回答似乎也在百里江的预期之内,他有些准备,却也还是在得到回答后才认认真真松了口气。
“那我们先去镇子里。”他低头向下看了一眼她的裙摆,又转开了视线。“之后,应该还会来找你。”
眉妩见他就这样戛然而止,表情愈发微妙,依旧用私聊频道敲他:关键任务npc诶,你之前一直担心会跑的活的看板娘诶,这会又不急着把她捆走了?
“她裙子湿了,先让她去换条裙子再说。”百里江下意识解释了一句,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没用频道聊天,而是直接脱口而出。
他结结实实愣了一下,特别是抬眼便迎上了云琅稍显意外的目光,那一瞬间的错愕尴尬瞬间染上整张脸,分明是个高大硬朗气场嚣张的,瞬间转身离开的背影却显得比之前的眉妩还要狼狈几分。
对比之下,眉妩倒是瞬间淡定下来了。
她优哉游哉,神色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一边笑眯眯的和云琅抬手告别,一边溜溜达达跟上了前面的百里江,探头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迎来了对方一声粗哑恼怒的抱怨:“又干嘛?”
“哎呦~”眉妩乐了,“师兄,你这嗓子忽然就好了呀?”
百里江动作一顿,这次他终于毫不犹豫地抬手拽下背后重剑,不管不顾提起便砍。
*
那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的走远了,没过一会,风中便送来女孩子嚣张的狂笑,云琅收回视线,手指拎起裙摆,便是此前百里江目光仓促掠过的位置,轻轻抖了抖。
一片深色湿痕,不知何时被河水溅开大片,仿佛是重物从旁突兀砸落水中,一时忘了闪躲,便也不小心弄湿了衣服。
也亏得这样的光线,对方还能注意到这个。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没急着去镇子上,而是转身拨开一簇簇芦苇荡,重新向更深处走。
这儿位置不算好,只是表面看着平静,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寻常渔民并不乐意在这儿晃荡,不过今日倒是有一个,穿着斗笠蓑衣坐在岸边,就着流水收拾着一只水鸟和几条河鱼。
云琅在旁静静看了一会,轻声道:“老丈辛苦。”
“不辛苦,这年头日子不好过,我这样的老东西没什么本事,也就是到处找地方想方设法混口饭吃。”老翁笑了一声,月下流水清澈,他将几条处理好的鱼又放在水中晃了晃,旁边徐徐染开一缕浅淡血色。
云琅又问:“就这几条鱼,够吗?”
“够不够的,总归明面上也能囫囵垫垫,是不是?”他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且不说别的,刚刚和您聊天的那两个年轻人,不就什么都没注意到吗?”
“要那两个孩子注意什么?”云琅淡淡反问,“确实有人猎了水鸟,也确实是有人在这收拾,也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实话实说,没半点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