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42)
云琅也是一愣:“那两位还在?”
阿芷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也是一脸头痛:“当然没走。”
*
实际上,不但没走,还和十二郎搞成了一种莫名其妙三足鼎立的诡异架势。
按着阿芷的说法,第一次那两个外乡人打起来、又被十二郎一把药毒晕过去,这三人就算结了梁子;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不是在村子外围打架,就是在任大夫那里半死不活地吵架。
“好消息也还是有的,”阿芷煞有其事地补充道,“十二郎本来懒得练功,现在他挨打怕痛,也在努力练习了。”
“……”云琅哭笑不得。
这能算是个好消息么?好吧,既然阿芷说算,那就算吧。
她回来的功夫好巧不巧,三人依旧在任大夫那里被迫“齐聚”,这位温文儒雅的大夫已经被这几位折腾地彻底没了脾气,药包往门口一放,自个儿去了其他村民的院子里躲清净去了。
……
——云琅踩着石阶慢慢走上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门口的十二郎。
少年人也不知被什么气得跳脚,嘴巴里各种官话方言夹杂几句九黎本地的俚语粗口,风中异香浓重,她脚步微微一顿,还没等站在门口的十二郎反应过来,屋内先响起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
十二郎动作一停,蓦地反应过来什么,迅速转头看向了身后云琅的位置。
两人目光对视,云琅没错过那一瞬细节变化,先是狂喜,随即是委屈,最后是一点若有似无的心虚……?
她心中稍微有了想法,拎着裙摆,慢吞吞走完了最后几步石阶,直接站在了房门口。
果不其然,屋内眼下只有两个人,道长脸色苍白如雪,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榻上打坐回血;而解佩环这会不知为何侧身跌坐在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手按在胸口,满脸的痛苦之色。
“好痛……”他像是终于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云琅似的,脸上欢喜一闪而逝,随即便换做了另一种更深刻、更真实的痛楚难忍的样子:“云娘,我……”
云琅没急着说话,她一抬眼,看见道长垂眸俯视着地上的解佩环,又一回头,对上了十二郎神情莫测的一张脸。
“怎么回事?”她心平气和地问道。
十二郎这会连辩解也懒得了,直接冷笑道:“下毒了,两个都没毒死。”
“……”云琅揉揉额头,只想叹气。
“那看来是毒性深重,所以解小友疼痛难忍,终于忍不住跌落在地……”她顿了顿,又看向柳清江,无奈问道:“那,道长感觉如何?”
“就是啊,”解佩环仍维持着那个姿势,语气虚弱道:“道长的毒性强度和我明明一样,也不知为何非要坚持至此——”
他看着柳清江的眼神不无埋怨斥责之意,这地方一共就俩人和十二郎对着干,他怎么次次都坐在一边,就是不搭理自己呢?
“不知道。”柳清江看着仍坐在地上对着云琅呜咽喊痛的解佩环,木然道:“……大概是人性吧。”
他还有人性,他做不来这个。
解佩环瞬间大怒。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这一刻,解佩环觉得自己调低的痛觉忽然有点货真价实了。
这和队友临近战场忽然背叛革命有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区别!
有了这重情绪打底,解佩环的委屈便愈发显得情真意切,他捂着胸口,嘤嘤哀泣:“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让十二郎非要追着下死手……”
云琅深吸一口气,眼见着这屋子里三个人各有各的委屈各有各的难处,只得先快走几步,在身后十二郎幽怨的目光中,先一步扶起了地上的解佩环。
没办法,谁让这一个现在看起来最惨呢?
解佩环低低呜咽一声,立刻弱柳扶风般靠在云琅手臂上,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
云琅:“……”
这画面,也是似曾相识了呢。
她到底没忍住,有点头疼地感慨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都喜欢这么干……”
她话音未落,便觉手腕一重,原本柔柔弱弱靠过来的解佩环猝不及防反手握住她的
胳膊,连一双湿漉委屈的眼也显得漆黑幽深。
……都?
旁边的柳清江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抬眼看来,身后不远处,十二郎走近一步,语气幽幽,如怨鬼索魂般幽冷缠人:“好云娘,这个‘都’字,是从何而来呀?”
他唇角一样,反而笑得极为甜腻:“云娘去外面这么久,是不是认识了新的野男人?”
“……”
云琅不答,只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腕上箍着的手指,骨感分明,手指柔韧有力,她静静凝视片刻,又一抬眼,看向解佩环的眼睛:“小友没事了?”
解佩环僵住一瞬,立刻神色自若地重做一副虚弱无比的柔弱状,嘤嘤靠在了她的身上。
云琅:……
唉。
头疼。
第23章
“……细说起来, 几位方才这话,云琅听起来也是很耳熟的。”
她不动声色地笑笑,随即腕上绷紧力气, 解佩环也不知她如何动作, 只觉重心蓦地一换,眼前视线绕了一圈, 整个人就已经被云琅按着肩膀扶住手腕, 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她眸光垂下,也不见如何冷脸严肃, 但被她这样盯着,解佩环下意识就跟着绷紧了脊背, 乖乖在她面前端正坐好。
“我少时不算恋家, 总是一有空就往外跑;那会家中兄长也同样不满这个问题,总说我性子野, 在外面认识的人多了, 心里就装不下他这个阿兄了。”云琅随意笑笑,漫不经心提起自己的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