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60)
36L:不er,这论坛风气就这么莫名其妙变得这样和谐了吗?我那群最擅长排除异己自相残杀的恶毒同担呢!哪里去了!
37L:同担还在,但同担目前需要一点新的活下去的指望。
我叫她老婆她不一定答应,但我要是叫她妈她大概率真的会回我你信不信。
38L:笑死,去掉大概率。
39L:既然如此的话,叫妈妈也不是不行啊……叫妈妈最起码确定她是爱我的……妈妈,妈妈也可以,妈妈最好了……和妈妈相亲相爱一辈子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啊……
40L:又疯一个,拖下去砍了罢。
41L:问题不大,所以楼主的疑问是不是也能解决了?
42L:解决了,问某个npc是不是爱你,答案是肯定的,毕竟妈妈爱你,毋庸置疑.jpg】
……
解佩环爬完所有回复,面无表情地僵坐原地。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
“小友?”她忽然出声,解佩环下意识看向她,发现云琅不知何时正抱着胳膊俯身看着自己,一双眼被篝火映得眸光如月下秋水一泓,自然先带三分潋滟情意。
他顿了顿,却是错过她的下一句话,下意识诶了一声。
云琅便叹口气,耐心又重复一遍,“我是说,小友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真的。”年轻人乖乖应着,他缩了缩手脚,抬头觑了一眼她神色,小小声地又问:“云娘关心我,是因为心里有我?”
“这话不久之前我好像才答过?”云琅无奈轻笑,“不过你要问,再让我答千千万万次也可以,我心中有你,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亦如此。”
解佩环便跟着叹气。
多温柔,多体贴,多令人动心的承诺呢。
他得了回答,明面上似是松了口气,整个人的紧绷弧度也跟着放松许多,实际上,他也确实觉得一颗心仿佛被温水泡开般,说不出的温暖又舒适。
……可是,偏偏仍有零星几处凝着不化的冰冷碎刺,这一腔温情没能让他尽情舒展,反而显得那几处愈发刺痛难忍。
她的心没变过,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她认真把我当孩子、当后辈、当挚友,这句喜欢绝不作假,她的称呼全然发自真心,可这样曾经张扬肆意、江湖上自由纵横的人,哪里又缺过能谈得来的知己好友了?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立谈中,死生同。
解佩环不语,只暗中扯了她的衣摆,不声不响地想要把她拽得更近些。
云琅脸上微微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但还是迁就着拉近几步距离,配合着站在了他的旁边。
她当我是个孩子。
解佩环想。
她始终……只将我当做个孩子。
这行吗?
——显然是不行的。
应该是有什么方法……是能让她正视自己,认认真真看着自己的。
若是,若是我能让她的心意修正,我能让她略过所谓游戏主系统的一般向定义限制,我能让她正视自己的心,真正承认那句,“我的心中有你”呢?
……
他这边魂不守舍地想着,忽然感觉到手中衣摆被她扯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抬脚轻轻一绕,默不作声地将解佩环挡在了自己身后。
篝火照亮着方寸之地的夜空,也让那老树身后拉长出一道狭长身影。
仍是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影子,让解佩环怔愣,也让云琅蹙眉,薛怀微慢吞吞地走出来,先前内伤仍在,于是此刻便也只是静静看着。
他本就苍白,此时受了伤,强行用药吊着,夜幕之下一身黑衣,看起来更是幽魂鬼影一般,没有半点鲜活人气。
解佩环自然认得这张脸,而门中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对他却没什么印象,粗粗一扫,认出那身门派衣服,又将目光转向云琅,问得相当随意:“叛徒?”
“不过是临时同行一段。”云琅挡了挡,语气平静:“这还是个孩子,长老身居高位,
何必要和个小辈斤斤计较?”
“……”解佩环满脸不甘,但此时此刻这般气氛,他也只能压着脾气,悻悻保持安静。
“行。”薛怀微半点多余的注意力也懒得分给他,目光直勾勾盯着云琅,答得也是十分利落,“本来这次任务没带他的名字,这个可以听你的,你说不管,那就不管。”
单听这句话,倒好像是个能商量的。
云琅这边还没等松下眉眼,忽然脑袋轻轻向旁一侧,面无表情躲过一枚极细的袖箭。
“……”
她拉平嘴角,解佩环也怔愣着,而薛怀微仍站在原地,只默不作声地慢慢放下抬起的手臂。
空气安静,只有夜风拂过,篝火燃烧薪柴的细碎噼啪声。
“……还有两天不到的时间。”他平静道。
“这段时间内,我仍然可以杀你。”
云琅没反驳,只提醒一句:“你的同僚都已经输了,薛长老。”
“我看到了。”他答,眼神依旧是看也没看她身后的解佩环,“你期间离开过几次这小子,收拾柴火采摘野果的功夫,抽空动手就能轻松赢过我那群老前辈——我也能看出来,你们彼此动手都留了分寸,但他们还是赢不过你。”
“……你确实很强。”薛长老语调很低,一如这无星无月的夜色般压抑冷沉,一双眼睛也黑得骇人,浓墨凝聚滴下,黑漆漆的吸着旁人的目光不自觉便深陷下去。“若要正面单打独斗,我也赢不过你。”
“但杀人不同。”他轻声道。
“我打不过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