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欢(119)+番外
再一回头,嘉言站在身后。
夹在二人之间,霍加头皮发麻,只觉得此情此景,站在这里的不应该是自己,而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大虎。
他要是在,会说什么?
有好戏看了?
还是——
哦豁!殿下又要被老婆咬了。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陆平生甩开女人的手,冷冷地看向霍加,那眼神能杀人。
此刻的霍加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女人,能不能动手,直接上去把人扛在肩上。
女人还在叫:“公子把我叫来,不就是想同我欢好?”
她倒挂在霍加身上,努力昂头,还想为自己争取,看到嘉言时,更是怒火中烧,“公子既找了人陪,又叫我做什么?看我笑话吗?我虽是青楼女子,可也不是随便能让人戏耍的!”
她的话透露出几个重要的事:好.色的陆平生死性不改,去青楼找女人,还误把嘉言也当成了青楼女。霍加怕她再吐出什么不知好歹的话来,直接一拳头将她敲晕:“闭嘴把你!”
耳根总算清净了,他迅速把人弄走,屋子里只剩下嘉言和陆平生。
“睡醒了?”对望片刻,陆平生开口打破了无话的尴尬,并未打算解释。
嘉言知道他是什么人,风流成性,红颜无数,这样的人到死都不会改,改不改跟她也没多少关系,他们已经和离了,他只是仇人。
甩甩头,努力将刚才的一幕撇出脑海,质问他:“你让人看着我?”
“是保护你安全。”
“我不需要保护。”
“那可不行,再被坏人抓去怎么办?”
好不容易养大的小花,真被人折断了茎叶,谁陪?
“我不需要你保护,就算被人抓去,也跟你没关系。”嘉言不耐烦地强调,“不要控制我,行吗?”
刚才睡醒出门,发现门外站着两个生面孔,直接就拦住了她的去路,说是陆平生安排保护她的安全,到哪都得禀报,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为什么非囚着我?”
小花皱着眉,漂亮纯净的小脸委屈巴巴的,叫人挪不开眼。
陆平生看了半晌,走过来,俯身望着她:“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证明一下自己?”
也不知道这听风是雨,猴急火燎的性子像谁。
嘉言冷道:“证明?还是让你捏造一个令我相信的假象?”
他本事滔天,什么事干不出来,所谓证明,八成又是抓了谁,杀了谁,威胁谁,再弄出一些伪证来欺骗她。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把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湘东王,站在高处,看别人为他动怒,又为他平息,折磨得人神魂不安,很爽吧?
嘉言不想再听,转身就走。
“诶?”男人上前拉住她,“哪去?”
她甩开他的手:“回屋呆着!你不必找那些人看着,我不会再乱跑打扰你的好事。”
气性不小啊?不看着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换个人,她不喜欢那些陌生面孔,不代表排斥霍加。
“行,回去吧。”他笑了笑,十分悠闲抱着臂。
刚刚还强词夺理拉手臂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嘉言有些不适应。
“你,你说话算话?”她试探。
陆平生笑意不减,“不然?”
“那我走了。”说着装模作样走出几步,然后回头,发现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没有追上来的打算,松了口气,拔腿跑了。
回到屋内,门口的人果然被撤掉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沈贵妃已经被送走了,自己也被找到了,襄城的这家客栈,怕是呆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又回去江城,在那间宅子里同时面对陆平生和沈樱,又该如何自处?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把自己跟沈樱放在一起?就不怕沈樱醋起来掀了他的屋顶?
算了,反正不会一直呆那儿,和仇人同在屋檐下,做不到,等回去了再想办法跑吧。
虽说门口的人撤掉了,可她也没地方去。
陆平生有句话说对了,不能乱跑。
比起明镜山,他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毕竟一个是想要她的项链,另个不但要她的项链,还会要她的命。
嘉言躺到床上,摸出脖子上的东西,在光线中细细打量,链子陈旧,看不出有什么端倪,陆平生想要大可以抢了去,废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轻轻叹了声,紧接着就长久无声,满屋寂静,静得落针可闻,让人心里发慌。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谁?”
“是我。”霍加的声音响起。
嘉言下床开门,将人请了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陆平生身边,她只认识霍加,也只和霍加关系比较好,大概……算是朋友吧。
霍加平日不会主动找自己,嘉言问:“有什么事吗?”
霍加说:“殿下派我来保护你。”
“保护?”嘉言恍悟过来,怒得冷笑,“原来他不是把人撤了,而是换了个来囚禁我,想不到堂堂湘东王,也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
“陆姑娘,您误会殿下了。”霍加怕激怒她,不敢称呼她夫人,规规矩矩喊了声陆姑娘,告诉她,“我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从未听他下过什么屠杀落雨村的命令,一开始殿下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王大虎也确实有个兄弟在明镜山手中做事,两人模样十分相像,正因为如此,殿下从不让大虎露面,都在暗处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