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欢(173)+番外
“大人。”嘉言翻了个身,改为蹲在他跟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撒娇似的轻轻摇了摇,却被他反手握住。
心咯噔一下。
知道他凡事喜欢讲条件,不会连这都要讲条件吧?
嘉言看了看被他反握住的手,又看了看他英俊无暇的脸,小心翼翼地说:“你想要什么?”
陆平生望着这个满脑子爱想歪的姑娘,笑了笑,没说话。
嘉言瞧他笑得一副色眯眯模样,就知道没怀好意,以为他是在等自己表现,犹豫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将双唇贴到他颊边,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没好气道:“可以吗?”
陆平生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姑娘胆子这么大。
虽感意外,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正要开口时,就听她又开抱怨了起来:“平时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有点事都要讨好你,看你脸色。”
声音不大,奈何陆平生耳力好啊。
他有望着她,有点无奈:“我没让你亲。”
“不就是那意思么。”嘉言抽出手,“抓的那么紧,还笑得色眯眯的。”
这下陆平生更无辜了:“抓你,是怕你站不稳摔倒,至于笑——”
哎,真是个霸道不讲理的小鬼。
成了婚,他事事都听她的,却连笑都不能笑了么?
嘉言反手擦了擦嘴说:“那你也是说话不作数。”
“哪句?”看着她那副嫌弃模样,陆平生伸出拇指在脸上揩了下,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有那么难以下口?
嘉言说:“什么都听我的,对我好,我做主……其实我谁的主都做不了。”
陆平生挑眉:“谁说的?”
嘉言:“你说的。”
陆平生:“我是问,谁说你做不了主。”
嘉言不服气:“那宴池哥的事我要做主,不准杀他。”
陆平生摩挲着指上玉彄,慢悠悠地说:“也不是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
也?
看来他还是有条件要提。
口是心非的死男人。
二哥说得对,这世上男人的话最不可信,就连他们兄弟俩都不要信。
“那要怎样才可以?”她声音软了些。
重逢后,她一直相信宴池哥有苦衷,可对方却用冷漠一次次拒她于千里之外,告诉她,过往的一切皆成幻影,现在早已经物非人非。
要是曾经那个不通人情的樊宴池死了,她最多就是难受一阵,可是现在,宴池哥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偷来了地图,就足以证明他其实没怎么变。
效忠明镜山或是生活所迫,或许另有苦衷,只是上了那条船就再无下来的可能,所有的冷漠大概都是因为不想牵累她吧。
嘉言看着前方,陆平生悠然地坐在那,笑意微展,目光里依旧是她年幼初见时的温暖和柔和。
心忽然一沉。
陆平生要是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会很生气吧?
绞尽脑汁替别的男人找理由开脱,信任宁可给一个许多年未曾相见的儿时玩伴,也从未给予过自己夫君。
每次生气就想跑,扬言老死不相往来,狠话说了一大堆。
而之所以能那样肆无忌惮,所依仗的,完全是他的纵容和偏爱。
大约是良心发现了,嘉言站了片刻后,朝陆平生走去。
男人见她靠近,言辞多了几分慎重:“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生气,什么时候你开口,我没应下?”
话里落,怀里缠上个软软的东西。
那女孩今夜似乎格外大胆,敢亲他,敢往他怀里钻。
夫人难得这么主动,陆平生实在没理由拒绝,单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抱坐到腿上。
“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嘉言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你怎么一点也不显年纪,都这么老了,看着倒比霍加还年轻。”
“……”男人强颜欢笑,“不是正好?”
他自动忽略了嘉言的前半句话,早已了解她的脾性,也深知过日子不能计较那么多。
嘉言沉迷美/色无法自拔,陆平生手不够细腻,有茧又糙,身上亦是爬满伤痕,唯独这张脸,完美无瑕到连女人都嫉妒。
她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和二哥都把我惯坏了。”
确实是惯坏了,从前跟他说话头都不敢抬的小鬼,现在竟然坐在他怀里摸他的脸。
当然,如果戳眼珠子,揪耳朵,把他的鼻孔拼命朝上推的行为能称之为‘摸’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同样的话她问过不止一次,陆平生回答了,但她不信。
她往前靠了靠,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彼此间距离不过分毫。
话刚问出口,就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唇上。
陆平生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垂下头,轻轻吻在她的唇边:“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如果有变,我会通知你。还有,”
“嗯?”
“能不能把我当成个正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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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平生:媳妇儿你摸就摸,不要扣我眼珠子 挖我鼻孔行不行[化了][化了][化了]
第72章
想摸就摸, 想亲就亲,没对她做什么不代表不会做,更不代表他不是男人。
但是很显然, 嘉言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大概是陆平生平日里对她太规矩了,别说拉个小手, 亲个小嘴了, 两个人一起睡觉的时候, 他就像个木桩子一样躺在那,长此以往,给嘉言造成了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