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115)
谢寒卿看他一眼。
姜思无便这么笑盈盈地瞧着他。
谢寒卿抬手,数道气流在指尖飞窜,惊扰流云。
他将厚厚一沓符纸递给姜思无:“这些剑意,表兄且先拿去试。”
姜思无坦然收下:“那便多谢寒卿了。”
解了燃眉之急,姜思无此时有闲心问:“我倒是好奇,你和谢家主是为什么争吵的?把他老人家气成那样。”
谢寒卿没有回答。
姜思无又说:“你啊你,到底是谢家人,没必要搞得如此僵硬。”
怀卿剑速度加快,把姜思无甩在了后面。
姜思无摇头笑了下,加快速度追上去:“诶!等等我!”
两人很快到了天玑山下。
谢寒卿停在半空中:“我到了。”
姜思无笑着说:“我知道。”
谢寒卿掀起眼帘:“表兄为何要跟着我。”
姜思无啪一声打开折扇,在手中晃了晃,一双丹凤眼眯起来:“寒卿,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
谢寒卿微微怔了下,他……有那么明显么?
姜思无用折扇点了点他的肩:“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回梦京?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谢寒卿难得没有反驳他。
他只是调转方向,朝着攀云峰飞去。
姜思无握住折扇,勾起唇角。
得,他不说,他跟上去便是。
两人一前一后降落在无咎洞府前。
云霞灿漫,竹海涛声一片,与他离开的时候无异。
谢寒卿抬手拨开薄雾,脚步有些仓促,姜思无紧随其后,他也没阻止。
与宁竹结为道侣的事,他无需请示任何人。
但这个时候……或许他心底也希望有一个所谓的亲人可以见证。
短短一段路,谢寒卿却想了许多。
想他在魍魔谷与她的初遇,想在炎陵庄他们并肩对付红丝,想秘境中那场无人知晓的幻梦,也想到昨夜……
已经能看见院门了。
门匾之上“无咎”两个字游龙走凤,飘逸大气。
谢寒卿却在想,这两个字乃是他上山之时师尊为他写下。
寓意深长,却不够柔和。
待她住过来,还是改一个名字为好。
叫尽欢,还是岁喜?
……罢了,还是让她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谢寒卿抬手推开了院门。
院里廊庑曼回,精致典雅,却失了一点生气。
谢寒卿想起宁竹洞府门前那些生机蓬勃的植物,又觉得该在院中种一些植物。
流樱花花开时如同粉雪,她应该会喜欢。
谢寒卿一步步朝着屋子走去。
屋门半掩,看来她已经起身了。
走时
给她备下了一些茶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姜思无跟在谢寒卿身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院落里并没有人,寒卿怎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谢寒卿的指尖触上门环。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一刹,因为太过紧张而被蒙蔽的感官忽然清明起来。
屋里没人。
谢寒卿的心脏重重往下沉。
捏住门环的手微微泛青,神识如同海水铺开,将整个无咎洞府都包裹起来。
没有她。
宁竹……已经离开了这里。
谢寒卿僵硬地转动了下眼珠,看到了桌案上一枚小小的白瓷瓶,还有下面压着的那封信。
姜思无已经觉察到不对劲:“……寒卿?”
信笺飞来,白瓷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声响。
姜思无盯着谢寒卿的背影。
所有情绪都消失了,面前之人似乎变成了一具傀儡,无悲无喜,无怒无惧。
信笺化为齑粉。
姜思无试探着开口:“……寒卿?”
小仙君沉默不语,只有风轻轻拂动着门扉,发出吱呀轻响。
许久之后,谢寒卿回过头来:“我有事需要下山一趟,表兄还请自便。”
眼前之人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仿佛方才姜思无觉察到的不对劲都是幻觉。
姜思无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那封信?”
谢寒卿淡声说:“没什么。”
姜思无知情识趣,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
他到底是没说出口,他这个表弟,自幼便是这么一副模样,情绪鲜少外露。
姜思无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谢寒卿目送姜思无消失在竹林中。
他枯站许久。
风摇竹动,喧然一片。
一片竹叶被风打落,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点刺痛感,谢寒卿才缓缓抬眸。
小仙君冰雪琉璃般的眼眸更为冷淡,仿佛一丝情绪也无。
他忽然动了,如同一道风,拂过琼林枝头,刺破天际流云,整个人几乎要与浅淡的天色融为一体。
宁竹的洞府。
门前落花被惊扰,在地上轻轻打起旋儿。
门锁应声而落。
谢寒卿踏进屋中。
整洁,有序,常用的东西都还在。
小仙君紧绷的背脊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到靠墙的衣橱上。
昨夜荒唐,那些衣物都被他统一处理得干干净净。
谢寒卿伸手打开了衣橱。
天玑山掌门首徒,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便这么面无表情地从衣橱中取出了一件小衣。
淡粉色,像是流樱花根部最浅淡的颜色。
形状……有点奇怪。
寻常女子的小衣是这样么?
手中的小衣布料稀少,胸部微微隆起。
让他忽然想起昨夜水中,被淋湿双翼的雏鸟握在掌心时的绵滑。
谢寒卿垂下眼眸,掩住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