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16)
宁竹僵住。
他身后有人御剑飞来。
宁竹看清那人后,后背都在发寒,她忙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师兄,我先走啦!”
经验告诉她,不要和主角团走得太近,不然领盒饭都要比其他人快一点。
拿了这批东西,两人之间一笔勾销,再不见面是最好的!
宁竹一溜烟跑了。
谢寒卿盯着她的背影。
少女身形纤细,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把他一路背回去的?
白暮飞了过来。
她笑得很勉强:“这位师妹是谁,寒卿似乎与她十分相熟。”
谢寒卿收回视线,再不往那边多看一眼:“萍水相逢之人罢了,谈不上相熟。”
白暮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她柔声说:“我们一起去见师尊?”
谢寒卿注意到她簪发的凤和白玉。
顶级防御法器,价值千万,这样的簪子,白家也送了他一根。
并非自愿收下。
为了家族的利益权衡,他并未当面推拒。
这一举动,仿佛给了白家一个信号。
……让他厌烦。
白暮还在期待地看着他。
男女情爱,是天底下顶顶无聊之事。
女子,对他而言远不如法器秘籍有趣。
只是为什么,眼前又出现了那夜饕风虐雪,少女背着他行走在山道上的画面?
少女因为力竭而发出的气音,与冷雪缠绕,在他耳边轻轻回响。
谢寒卿眼眸微微转动:“二师姐先去吧。”
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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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宁竹一口气飞回了自己的小屋里。
灵炉上温着一壶甜甜的蜂蜜莓浆子茶,宁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咚咕咚喝掉。
梅浆子有点像草莓加蓝莓的味道,酸酸甜甜很是好喝,还有驱寒的作用,宁竹冬天很喜欢喝。
一杯热茶下肚,宁竹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不知道,感觉有点怪怪的。
按照原书剧情,谢寒卿根本不会跟自己这种炮灰有任何交集。
可是绞尽脑汁回想,书里也没写过有谁在魍魔谷捡了男主啊。
所以得出结论,只是巧合,她可没抢了哪位重要角色的戏份。
不该出现的剧情就不要出现。
嗯,宁竹决定将远离主角团,避免蝴蝶效应的路线方针贯彻到底。
可惜了今天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宁竹对白暮的好感度下降了不少,下次见面她才不要喊她师姐了。
生闷气也不耽搁宁竹做事,她气鼓鼓地拿出鸽子吴给她的匣子,开始思考做个什么样子的剑穗。
这一做便做到了深夜。
一抬头,外面弦月如弯刀高悬,已然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宁竹用灵力给自己烧了点热水,往水里加上自己春天时晒干的紫鸢花,脱掉弟子常服,舒舒服服躺进热水中开始泡澡。
原本是一个净身诀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宁竹偏偏要和凡人一样,亲力亲为。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宁竹喜欢这样,有种踏踏实实活着的感觉。
热气缥缈,打着旋从缝隙中散到屋外的冷风里,很快消失不见。
周遭陷在沉沉黑暗中,唯有宁竹的小屋散发着温暖的光。
月色清晖洒在一
人衣角上。
他踏着积雪,立在芭蕉树下,淡漠的双眸注视着那间破破烂烂的小屋。
她出去买药的时候,他曾中途转醒过一次。
窗外飘着雪,屋子里却暖意融融。
身上盖的被子是粗糙的棉布缝制而成,但却填了厚实柔软的棉花,带着晴天阳光下暴晒后的味道。
体内剑骨已经沉寂下来,那些被拉扯分裂的经脉正在自动修复,待到天亮,他又是那个剑心通明,战无不胜的谢仙君。
只是现在,他仍然昏昏沉沉。
谢寒卿躺在榻上,打量着这间小屋。
破破烂烂的二手防御法器,低阶妖兽羽毛编成的防御甲,甚至连他方才睡的那张榻,都像是自己找了一截老树根,用灵力一点点削成。
穷。
这是他对屋子主人的第一印象。
但他的目光又扫过梅瓶中被法术凝固在盛放状态的野花,壁橱上那些形状各异,漂亮精美的碗碟。
最上层还放着一瓶瓶五颜六色的罐子,他仔细辨认了下,看到了路边随处会长的金莲果,被捣成酱泥的琼浆果……还有许许多多他叫不上来名字的植物。
谢寒卿感到新奇。
除了食修,很少有修士喜欢鼓捣吃食。
可惜他已辟谷多年,再无口腹之欲。
谢寒卿随即看见了枕边放着的纸条。
字迹很仓促,歪歪扭扭,简直是不堪入目。
“我去买归息丹,你若醒了先等一下,很快回来。”
归息丹?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桌案开裂的一角。
归息丹昂贵,应当不是此间主人能负担的。
为何会愿意倾尽所有,救下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朔风拂面,谢寒卿抬起眼。
屋内响起淅沥水声,混着水汽的馨香如同幽幽绽开的花,传过暗夜风雪,缭绕在谢寒卿鼻尖。
他的身形微微绷直。
小屋里灯光很快熄灭。
天地静谧,冷月如霜。
屋子里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一道孤寂悠长的影,踏着薄雪,靠近了小屋。
屋外布了结界,谢寒卿抬手一挥,如入无人之境靠近了小屋。
门吱呀一声打开。
月色争先恐后涌进来,流光婉转,缠绕着谢寒卿的袍角。
床榻之上的少女睡得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