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42)
她从浑身酸痛中醒来,未着寸缕,只有坠着金铃的红线,缚住她的手脚。
跪坐在她身前的少年雪衣乌发,手中握着碎成片的须弥转。
江谢雪睫羽低垂,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瞳盯着她:“嫂嫂要去哪里?”
奚禾盯着那些眼熟的金铃,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掉落。
江谢雪托着她的下巴,耐心吻去泪痕,偏头不解道:“百年之前,嫂嫂很喜欢此事,为何要哭?”
他思索了下。
那个废物与她成亲百年之久,未行敦伦,想来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离开。
银蝶翩翩遮住她的眼,少年寒凉如冰的身子如同游蛇缠上:“别哭,我好好再来一次便是。”
九幽鬼君曾有过一个凡人妻子。
她胆小,爱哭,容易被骗,甚至被旁人唆使,捅穿了他的心脏……
没关系。
他只记得,她溅了血的慌乱表情,很美。
*
江氏少主并不爱他的凡人妻子。
不过是各取所需,予她庇护。
可为何他会在她被鬼君掳走的那一天,拖拽着染血长剑追出百里有余,流下泪来?
情感缺失阴湿男鬼 × 无意识训狗凡人女主 × 高岭之花天龙人仙君
第23章
谢寒卿凭空一点, 将宁竹的衣裳合拢。
江似背脊抵着墙壁,咳出一口血来。
他抬起手背,漫不经心抹掉唇边血渍,低低笑着:“自然是替她检查身体。”
冰冷的剑尖往里压了半分, 有血珠冒出。
谢寒卿冷冷道:“不需要你插手。”
江似毫无被威胁的惊慌, 他摊了摊手:“谢师兄, 你倒也不必那么霸道, 说来此行还是我约宁竹一同前来的, 如今她出了事, 我自然也要负责。”
“我只是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又何必如此紧张。”
谢寒卿反手收起长剑:“此事我自会负责,江师弟, 请回吧。”
江似撑着桌案起身,语气里带着三分笑意, 一双黑眸却冷得像无底的寒潭:“是么?但我偏要留下来, 看看谢师兄要怎么替她抽出体内那些红丝。”
谢寒卿的眼睫轻轻颤了下。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床榻之上,宁竹苍白的脸在迅速恢复血色。
宁竹似乎在从一个沉沉的梦境中转醒。
她只觉得自己的五感从未那么的敏锐过。
她嗅到一株寒梅在雪色中缓缓绽开,听到窗外飞虫栖息在竹枝上的声音, 以及身侧那两道刻意收敛的呼吸声。
屋子里缭绕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味道。
一道清冷旷远,像是积雪的寒松;一道幽暗神秘,似是烟雾缭绕的庙宇。
香气如有实质,在空气中缓缓缭绕盘旋,交织对峙。
她竟从其中察觉到一丝紧绷。
宁竹蹙了下眉, 缓缓睁开眼。
屋外在落雪。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在她床榻前,幽暗的影交叠,落在她手边。
宁竹忽然问:“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同时回过头来。
一人眸光淡漠, 叫人永远窥探不清。
一人表情张狂,眼底藏着幽暗情绪。
宁竹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愣了下,发现自己不在那间古怪的屋子里了,索性直接发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我好像被红丝缠上了?”
宁竹朝着自己体内探了下,发现那团被压制在灵丹的红丝,大惊失色:“那鬼东西怎么在我体内!”
气氛终于稍稍缓和。
谢寒卿上前一步,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与她听:“宁师妹,我现在……没办法替你把红丝取出,你只能暂时用元神压制此物,我已向师尊禀明此事,会全力寻找消除红丝的办法。”
江似的眼角轻轻跳动。
单凭宁竹,怎么可能压制得住这红丝?谢寒卿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宁竹显然不知道这红丝的厉害,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郑重点头:“好,我等谢师兄消息。”
谢寒卿心口微微滞涩。
江似立刻问出了他想说出的话:“宁竹,你就不怕你被这红丝吞噬,变成怪物?”
宁竹很坦然:“怕啊,但这不是有谢师兄嘛。”
江似的表情有点僵,他冷哼一声,兀自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宁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她睁眼看到谢寒卿开始,便对他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信赖和亲近感。
难道是因为谢寒卿救了她?
还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叫她对主角开始生出光环?
宁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悚然摇头。
不不不,书里没她这号人物,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
宁竹立刻警觉道:“夜色已深,我现在并无大碍,两位师兄不如也回去歇息吧?”
江似捧着茶杯,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便笑边将茶杯放下,起身拖长声音道:“宁师妹不希望别人打扰,我先走了。”
他刻意看了谢寒卿一眼,推门离开。
谢寒卿将那瓶固神丹放下:“睡前服用两枚,十日不可间断。”
宁竹出于对他人品的信任,当即倒出两颗丹药服下,她冲着谢寒卿一笑:“好啦谢师兄。”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被水润泽的红唇上。
片刻后,他挪开视线:“好好休息。”
谢寒卿为她布下结界,检查了一遍周围有没有旁人,才离去。
或许是那红丝影响,宁竹觉得自己身子疲惫不堪,倚着枕头很快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雪落得更大了。
一人再度出现在宁竹门外。
江似肩上落了点雪,一双乌眸在暗夜中愈发黢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