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只想种田(快穿)(35)
“怎么了?”
连田也不种了。
瑶姬就看着他,一脸颓废,“大白菜,我不舒服。”
齐垣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啊——没事,待会太医就来了。”
瑶姬摇摇头,“我没病,我是有了心事。”
齐垣就舒出一口气,让侍从们下去,问她,“什么事情?”
瑶姬就把梦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应该是我家,但她们都死了,好像是朝廷要杀她们,她们就自尽了。”
但她特意隐去了原主阿娘受欺负的一段。梦里那位母亲和女儿的绝望痛苦让她现在还喘不过气。
即便她不懂这个世界的一些规矩,但也知晓在这个世界里面,一个女子,定然不愿意将她被侮辱的事情宣之于众。
最好这个秘密,可以一直埋藏,没有任何人知晓。
她看见了,就不会告诉任何人,废太子也不可以。
齐垣也没有多想。他一直都在让人查她的身世,但是她被卖进宫的时候是个小乞丐,无亲无故,天南海北,无从查起。
时年已久,再查证出身已然难事,他本想着这也没什么,只要她现在活得好就行,谁知她的身世背后,还有着一家人的命。
他就问,“你还记得梦里宅子的样式么?”
瑶姬:“记得,很多风沙,屋檐上竖着一排花雕,门前放着石狮子。”
齐垣:“院子里有没有梧桐树?”
瑶姬疑惑,“梧桐树是什么样子的?”
齐垣就画了出来。
瑶姬点了点头,“有。”
齐垣:“那就是云州。”
这样就好查了。云州,大概十年前,妇人全部自尽的人家,不用多久就能查出来。
他轻声安慰,“我去查,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瑶姬点点头,“可我还是难受。大白菜,你想想办法让我快活些。”
齐垣就将一把锄头塞进了她的怀里。她抱着锄头郁郁不乐。那永远欢喜的,雀跃着的,在地里快活忙碌的小丫头,也有了沉默的一天。
他就去地里面挖了好几个萝卜洗干净后,往她怀里塞去。
“有没有好受一些?”
瑶姬紧紧的抱着萝卜,还是不高兴。
好在齐垣早有准备,又往她怀里加了点甘油菜。
见她依旧落寞,平日里神气的小脸郁郁,他便不得不往她怀里加点生姜,大蒜,白菜,再给她脑袋上的小髻丫上别了一朵好看的黄色野花。
瑶姬这才恢复些精神气。
她抱着一身的萝卜青菜猛吸一口,“我决定了,我要亲自去为她报仇。”
不然她心神难安,还要影响种田。
齐垣就知道她瞒了自己事情。
——为谁报仇?
为她家的人吗?
他心沉下去。
但他一直都是顺着她的意思去的。他点了点头,“好啊,那你去,我派个人跟你一块,你不懂的,就让她去做。”
瑶姬没有拒绝。她确实不懂外面的世界,有个人跟着就跟着吧。
她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催着齐垣去查她的身世,然后也不继续种地,而是想要睡觉,“我要多梦点她的事情。”
齐垣什么都不问,只道:“好,那你就睡。”
他还体贴的多捧了些萝卜和甘油菜,然后把这些菜全部围在了她的周边。
从头到脚围了一圈。
瑶姬很是感动。没错,此时此刻,她就需要这个,大白菜真是懂她。
梦实在是太痛苦了,她不得不用菜围起来囤积一点快乐。
门被关了起来。窗幔也放下来。
屋子里面暗暗的,瑶姬开始入睡了。
——她没睡着。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做梦这种事情,不是睡着就可以的吧?
她两只胳膊里各抱着一个萝卜问废太子,“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睡着了就能做梦吗?”
齐垣以前总是做梦。但他做的梦都是噩梦。他就摇了摇头,“我不做梦。”
瑶姬叹气,“那好吧。”
许是刚刚提出来的问题没有回答好,齐垣带着些讨好的语气:“小时候,我母后总在睡前给我唱童谣,我给你唱吧?我听着,总能很快睡过去。”
瑶姬觉得可行。
她紧了紧手里的萝卜,很是期待,“你唱吧。”
齐垣就唱了。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儿,打柭儿。”
齐垣唱第一句的时候,便回想起从前在皇宫里的日子。那时候,母后也是这般给他唱曲,哄他入睡。
如今,都过去多少年了。这期间有过欢喜,也有过苦痛,他以为他会永远沉浸在痛苦之中,谁知道此时此刻,竟也能如此平静的回忆起从前,唱起这首曲子。
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和煦时光。
但瑶姬却睁开了眼睛。
废太子的声音依旧如同温润的玉一般,嗓音也好听得很,但唱第一句的时候,好像还是那么一回事,等到唱第二句,瑶姬便发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能用这么好听的嗓音,唱出如此难以入耳的曲子呢?
她忍了忍,再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打断他——他的神情委实过于陶醉。她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如此的神情。
带着一股释然,欢喜。好像在回忆什么东西。
瑶姬悲愤的闭上眼睛:她真是个好人。
好在忍受这种难听的曲子也需要耗费精神,慢慢的,她竟然也睡了过去,等到齐垣唱完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她安然入睡。
他便替她掖了掖被子,守在床边,静静的等待她醒来。瑶姬却真的入了梦。